第十九章 朝堂之战 (2 / 3)
        搞不好工业的国家必然落后，落后就要挨打。杨素听了黄的话心中微怒，嘴上已是毫不留情：“住口！无耻老贼，你既为腐朽之人，只可潜身缩首，苟图衣食，怎敢在此妄称‘国之重器’？”

        黄何曾被人这么骂过，一时间竟然失语：“你…你竟敢在皇上面前…”

        叶一清一看杨素动了真怒，赶紧出来把控局面：“杨大人，朝堂之上，切勿如此辱骂他人。”

        杨素这才醒悟，立即向光熹请罪：“微臣一时口快，请圣上责罚。”

        光熹却微笑着摆摆手，：“这朝堂之上还骂的少了？近日财政绌极，六部上眼看着都快为了银子动起手来了，罢了罢了，杨卿继续。”

        杨素瞥了一眼黄，见他还在气得发抖，微微一笑，：“白莲教为祸四方，黄大人动辄以不谈‘格致’为高见，无事则嗤白莲之法门为奇技淫巧以为不必学，有事则惊白莲之法门变怪神奇以为不能学，岂不怪哉？微臣已经解密白莲法门十余，承于皇上，不知黄大人以为这白莲法门‘不能学’否？”

        杨素也不知道这帮大臣有多少道理和他讲，是以先把光熹最关注的白莲教抬出来。又嘲讽过了黄，杨素这才躬身对光熹行礼，大声：“臣以为，立‘格致’之学，以应对白莲教所谓‘仙法’为急务，实力讲求，必于国计民生两有裨益。”

        李正手下都是守旧派干将，反对改革的奏折写了不知道多少，水平高的没边儿，但见杨素铺陈论点，竟然把白莲教拿出来当挡箭牌，一时没辙，都把目光看向李正，等着李老板吹起反攻号角。

        李正这几日被杨素迂回偷袭，恍然大悟时已经晚了，便彻夜想了对策，此时不见有多着急，好整以暇地正了正衣冠，出列道：“读之人不知凡几，习道德文章以治下，下院授五经已为千古。杨编修，贸然增设‘格致’之课程，打破常规，实是不智之举。”

        叶一清见李正话，自然由他这个地位对等的次辅出面反驳：“《察今》有言‘先王之法，经乎上世而来者也，人或益之，人或损之，胡可得而法？’白莲教于我华朝，已如附骨之疽，正是危急存亡之秋，前法益损之时，李大人，可是尽数解开了那《圆地十问》中的问题？”

        李正早知这师徒二人会捉住白莲教的问题不放，忽然轻轻一笑，也不答叶一清的问题，只对光熹：“‘格致’之学确有道理，宜做尝试，但‘下院授五经已为千古’，微臣以为此学可暂时只在国子监推行。”

        李正心中早有定计，此次他已输了一阵，断然没有挽回余地，不如将全国推广搞成京城试点，在他眼皮子底下搞试点，想要让叶、杨两人犯些疏漏再容易不过，到时候只要趁着白莲教祸事一过给他们穿穿鞋，这‘格致’之学的推行就算是废了。

        杨素对此倒是没什么反对意见，毕竟在他心里，能教自然科学的人全华朝没有几个。叶一清却有没法放下的理由，在外人看来，此事可不是杨素的心血来潮，而是叶、李两人政见之争，叶一清必然退不得半步，他立即出言反驳：“李大人，白莲教已成大势，缓不得了。”

        这二位一旦打起了嘴仗，那可就不是两个人的事情了，朝中大臣各自站队，撸起袖子引经据典一番大战，饶是极有城府的光熹也眉头大皱。

        在光熹看来，解决白莲教是仅次于填充国库的当务之急，但是增设‘格致’之学是一个全国政策，如果连试点都不搞就直接实行，确实有点儿不过去。毕竟连叶一清的《清丈条例》都是先选取南方试行，才敢全国推广的，要知道当时户部可是穷得连京官的俸禄都发不出。

        一众大臣吵得唾沫横飞，不是引用史实就是背诵经典，杨素肚子里那点儿墨水早用光了，自然插不上话，李正微不可查地扫了他一眼，忽然对光熹道：“皇上，微臣听闻杨编修在奏疏中解释了白莲教一个‘水中悬蛋’的法门，微臣怀疑那并非‘格致’之学，杨编修有偷梁换柱之嫌，是以想请杨编修进行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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