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杨素受刑 (2 / 3)
        行刑的内卫旗却是吓了一跳，他打过的屁股何其多也，却从没见过叫的如此惨的，暗道：“这也装得太过了，难道我今喝了点儿虎骨酒，下手没了轻重？”他心又心地打了五棍，终于轮到换人，却见杨素叫得更欢了，这才知道今日见的这位杨大人赖皮得很，根本没有读人的样子。

        四名旗一人五棍，二十廷杖很快打完，又有四名内卫弃了木棒，提起绑在杨素身上的麻布四角，他们一齐用力，大叫一声，将杨素扔出，搞得他头面触地，啃了一地灰尘。

        这下可把杨素摔了个七荤八素，这帮内卫打人的时候很有技巧，让杨素如沐春风感受家的温暖，扔人的时候却是踏踏实实，服务力度不打折扣，可谓一个上一个地下。这样的落差，杨素完全没有做好准备，直接被摔得眼前发黑，还咬破了舌头。

        看见杨素趴在那里动也不动，刘思唐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李阳道：“执刑完毕，李公公可以回宫覆旨去了。”

        李阳此时手中还捧着光熹赐给杨素的画，但见此时杨素似乎动弹不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刘思唐看出他的为难，道：“李公公只管将画托付给我！”

        李阳也知道回宫覆旨不能耽搁，躬身对刘思唐道：“那就拜托刘长官了，杂家这就去了。”此时他也已经没有心思招呼杨素了，一溜跑着从角门入宫走了。

        刘思唐目送李阳走远，这才踱步到杨素身边，帮他撤去麻布麻绳，心：“这杨大人居然还在装晕？按理现在给他上点儿伤药，扔进水里就能游泳才对。”他扶起杨素，却见杨素竟然吐了一点儿血沫出来，这可把刘思唐吓了一跳。赶紧吩咐内卫递了一瓶秘制的金疮药过来，就要往杨素嘴里灌。却听杨素含糊着道：“不…不是，舌头…舌头破了！”

        饶是刘思唐历尽官场颇有城府，此时也绷不住了，一边笑着一边道：“杨大人，这金疮药既可内服也可外用，你含一口在嘴里，很快就能止血了。”

        杨素这才含糊地道了声谢，灌了一口金疮药含在嘴里，在刘思唐的帮助下缓缓地站起了身。刘思唐一边搀扶他走动帮他活动筋骨，一边开起了玩笑：“杨大人，您刚才吐血那一下子，可把我吓得不轻。我还以为刚才把‘打’字成‘着实打’了。”

        杨素口中含着药，不能话，但还是通过眼神表达出了自己的疑惑。

        刘思唐这才知道这杨素是个官场愣头青，难怪刚才摔得那一下能让他咬破了舌头，他耐着性子提点道：“这是廷杖不成文的规矩，所谓‘打’，就是意思意思，谁也别当真，糊弄两下就没事了，这也是有些大臣百打不死的秘密。而‘着实打’，就是真打了，该怎么来就怎么来，能不能挺得住，那得看个人体质。还有一个最厉害的，是‘用心打’，只要是这个口令，基本上是奔着一打就死去的。刚才最后摔的那一下，满朝文武没有不知道的，只需紧闭双唇，屏住呼吸，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杨素叹了口气，心想：“能受廷杖的，都是位列朝班的大臣，自己一个七品兼九品的芝麻大的官，连上朝的权利都没有，怎么会去关心这些潜规则。”

        此时他觉得痛感渐渐消退，便将口中金疮药咽下，对刘思唐躬身道：“多谢刘大人护我周全，大恩不言谢。”

        刘思唐却是摆了摆手，：“杨大人皇恩正隆，刚刚皇上还有谕旨，您受刑之后可以休息五日，更命我一定要在行刑中护您周全。又有旨意让我等听候差遣，杨大人但凡要送译稿进宫不得怠慢。有如此恩典在身，又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得罪杨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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