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同席吃饭 (1 / 2)
        在山顶处有一所独居的院落——凤栖园，是梅园最高的所在，据凤凰当年所落之地就在这里。院里遍植梧桐树，这些梧桐树都有数百年之久，树木遮天蔽日形成穹顶，盖住了凤栖园的大半房屋。这里的房屋大多是百年前修建的，平素无人居住，这几年来，老爷忽然有了兴致，让下人打扫修葺这里，偶尔到这里居住。

        我们被押到这里，穿过水月门，沿着鹅卵石铺就的花径道走到内堂，内堂不像大堂那么空荡荡，房间里家具一应俱全，隔着碧纱橱，可以隐约看见后面的雕花木床。

        老爷令家奴放开我们，屏退众人后，他亲自给我们解开绳，对娘亲：“你们受惊了。”

        老爷口吻温柔却令娘亲更加惶恐不安，老爷见状将凤凰钗递到她手中，“来，你收好，不用害怕，以后谁也不会欺负你了。”

        娘亲接过凤凰钗紧紧攥在手心里，反反复复念叨：“这不是我偷的。”

        老爷握住她的手，安抚她：“我知道，梅香，以你的为人怎么会偷东西呢。夫人她冤枉了你。”温言软语又这般哄了半晌，娘亲渐渐安静下来，恢复了日常神色，她忙从老爷手心挣脱出来，跪倒在地，“谢老爷救命之恩。”

        “你先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礼。”罢又要扶娘亲，娘亲抢先扶住我起身，略略整理了衣裳，刚才一通撕打，弄得她衣裳凌乱，卡在圆髻上的发箍早断成了两截，只一头墨黑的头发垂落过肩，面容上犹有泪光点点，娇怯怯彷如梨花带雨。

        老爷瞧在眼里，他从桌上拿了两个果递给我，和颜悦色地：“立雪，你受委屈了，到外面去吃吧，我要问你娘两句话。”

        我不接果，紧紧抓住娘亲的衣角不肯松手。

        老爷见状又笑，“你看你像个花脸猫，去擦擦脸，给你娘也拿个毛巾来。”

        我依然不肯松手，挡在娘亲和老爷之间，仰着头直勾勾盯着老爷。老爷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又对娘亲，“坐下话吧。”

        娘亲不坐，只紧紧攥着凤凰钗低着头，像犯了错一般，老爷又道：“梅香，你记不记得六年前，我是在这个院里找到你的。那是个大雪天，你当时在一棵梧桐树下躺着，奄奄一息，要不是梧桐树叶厚盖着你，只怕你早就冻死了。”

        娘亲施礼道：“梅香一直记得老爷的活命之恩。”

        “记得就好，我倒不是要你报答我，只是这明你不是个忘本的人，人贵在心意难得。”他顿了顿又道，“梅香，这六年来，我一直让人帮你寻亲，可惜一直未能找到，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娘亲没有话，老爷又道，“你是忘记了吗？大夫过你头部受过伤，过去的事情不记得了，今天带你来这里，是想让你再想想。我记得大约是六年前，又有凤凰落地，不知道你是不是为了看凤凰来的？”

        娘亲依然没有言声，老爷又试探地问了句，“这凤凰钗是不是那时候你在这里找到的？”

        娘亲听到凤凰钗，神色又变了，“这是我的！”

        老爷见状，不再话，只身走到门外，吩咐一众厮给我们送来洗脸水，换洗衣服，又派人去二姐住的院把我们的行李收拾好送过来，自今日起，我和娘亲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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