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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轻轻的嗯了一声，男人接着：“今老叔劝我，这样的傻儿，咱们这样的人家……养不活……”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女人似乎才恍然明白男人的意思，惊道：“你、你啥意思？”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艰难的：“老叔劝我，不如……”他后面的话声音压得更低了。这大约是人类的一种本能反应，当他们自己都知道自己要的话是错的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降低音量。

        五妮儿就听见她娘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下：“不行！”她随后“唔唔”了两声，似是被丈夫捂住了嘴。

        他：“你声点儿！”

        她便压抑的、呜呜的哭起来，就像下午大妮儿跟着人牙子走后那样。那之后两个人的声音便低到听不清了，五妮儿听了片刻，放弃了。回到自己的炕上仰面躺着，望着黑黢黢的房顶，沉默。

        第二，她的娘破荒的给她盛了比两个哥哥还多的食物。

        “吃。”她。完，就转过头去抹眼睛。

        当她的爹跟她，要带她去山里挖山货的时候，杨五妮儿什么也没，乖顺的牵着她爹的手，任他领着进了山。回头的时候，看见了她娘哭倒在门边……

        她以往没跟大人进过山，到的最远的地方，就是村外的山脚下，和农田的最边缘。严格的讲，这等于就是没离开过村子。

        但虽然如此，她依然能察觉到，她爹带她进山的路线，格外的曲折，甚至几处是绕了圈子的。最后，他把她带到了即便是他们挖山货都不会到这么远的深山里。

        他对她：“你在这儿等爹，爹去挖点东西。”他这话的声音是颤抖的，他的手也是颤抖的，他不敢看她目光木讷的眼睛。

        杨五妮儿抬头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放开了他的手。男人便朝远处走去，一步三回头，眼中有水光。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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