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梅姬釆萍 (3 / 4)
        披甲执锐，身镇疆城。

        寒冬里，恍惚间，江采萍仿佛又回到了今年的盛夏，那段他率军远征的日。那段日里，她每夜不知道多少次梦见他提刀杀敌、十荡十决的模样，也不知多少次为他半夜惊醒，再不能寐。

        她至今都没弄明白李瑁为何要将她从尚食司要出，将她养在这熏风殿中。

        要可怜，这宫中上万宫女谁不可怜，掖庭宫中比她可怜的女大有人在；要欣赏，自己与他不过匆匆一面，寥寥数语，连话都没讲上几句，如何谈得上；要情爱，他将自己从尚食司带出后便再无音讯，只是将她放在妹这边，不管不顾，仿佛遗忘了一般。

        有些时候她真的想走到李瑁的跟前，当着面询问他，他到底是什么心思，可是她不敢，既出于女的羞怯，也出于被轻视的担忧。

        江采萍生于闽越莆田之地，眼下的自己不禁让她想起了儿时听过的歌谣——《越人歌》。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多么相似的场景，同样是民家女，同样是天潢贵胄，儿时她初听这首《越人歌》时只觉得歌中女好生大胆，心慕爱郎，竟敢这样坦然言之。

        当这件事情真正地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她又艳羡起了越人歌中的女。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江采萍念己及人，口中禁情不自禁地按照儿时的曲调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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