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太古遗音 (3 / 4)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怎么看得见小小件乐器？

        只因为那件瑟要比普通大三四倍，其通体紫檀色，宛如用整块纯净通透的琥珀斫成，瑟面稍隆起，体中空，体下嵌底板。

        待到近了些，可以瞧见那瑟有五十弦。

        那五十根弦极为骇人，因为最高的音弦都有小指粗细，那看来已根本不像是弦。

        瑟下是方墨台，墨台旁立碑，上面铁画银钩四个字：太古遗音。

        燕离心中震，不由自主地跑向广场，爬上了高台，来到瑟旁。眼前的瑟，他需要站立才能完全抚到所有弦位。

        瑟面与瑟体完全体，瑟体与墨石又是个整体，墨石又跟地下的台面无缝连接。这根本不像是给人弹奏的瑟，更像是用石头雕塑出来的件整体的艺术品。

        军队围过来，燕离听而不闻；那几个强大的气息也已抵达广场，他视而不见。

        他的眼中只剩下这具“太古遗音”。

        它不知历过了多少春秋，有许多地方已经被岁月腐蚀得看不出本来颜色。大片大片的斑驳覆盖了它原本的光彩，让人清晰地明了，它在这方天地长久而孤独地伫立。因无人能够奏响它而发出种淡淡的悲哀。

        燕离甚至能够想象到，其主在时，瑟音动，整个离恨宫随之生动起来的情景。当时风光不再，人面不知何处去，只剩具孤独的瑟，枯燥无味地领略着人间的风雨。

        他的手缓缓地抚上的瑟弦，滑过自高音滑到低音，每根都像铁柱，但每根都如同小刀锋利，刮得指腹生疼。

        军队沉默地围住了高台，那几道强大的气息来到台下，其中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佝偻着背，却发出严厉的叫声：“你知不知道这是王爷最钟爱的圣器！”

        燕离淡淡嘲讽道：“是吗。”

        “是不是不由你说了算！”老头目光逼人，微微抬手。

        “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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