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是去是留
        山谷中，偏僻的小山村里，地上具冰冷的尸体，阿狗坐在尸体前，嚎啕大哭起来。他不是哭死人——不，他就是哭死人，他在哭自己。以前的那个他已经死了，当他满怀仇恨地将ＤＡＯ捅进红鼻子的心口时，那个他也跟着红鼻子起死去了，现在的这个他，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不在单纯。

        他的身后，六子背对着他，望着山谷出神，拴子站在六子身边，惊异地看着阿狗。仇不是报了吗？为何又哭红鼻子呢？真是个怪人。

        六子和拴子后边，大群土匪也呆呆地站着，看着眼前这切。

        切都静悄悄的，阿狗撕心裂肺地哭声在这空旷的山谷中回响着，格外刺耳。

        不远ｃｈｕ，猴子长长出了口气，醒了过来。他已经身受重伤，刚才又负气说了太多，耗费了太多心力，时忍受不住，倒在地上昏昏沉沉中，只听到耳边阵哭声。是自己死了吗？谁在哭自己？是亲人吗？他们早都不在了。那会是谁呢！是山里的这些兄弟们吗？他出卖了兄弟们，铸成了弥天打错，兄弟们还这么对待自己。时间，他心里居然难受起来，觉得ｘｉｏｎｇ口似乎压着块儿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使劲儿挣扎，清醒了。

        他慢慢抬起头，眼神有些模糊，朦朦胧胧看见了些人影。不对，好像哭声不在自己这里，是在前面，地上倒了个人，是谁死了吗？

        二哥！猴子心里猛然震，彻底清醒了，眼睛也看得清了。是的，二哥倒在地上，ｘｉｏｎｇ前ｃｈａ着把ＤＡＯ。

        “二哥！”猴子大叫声，只觉得心口闷，股又ｘｉｎｇ又咸的东西从涌上喉咙，弄得喉咙发痒，他忍不住口喷出来。殷红的鲜血划过道美丽的弧线，落在地上。

        “你们杀死了二哥！”

        六子转过身来，说了声：“猴子！”

        “你们为什么要杀二哥，二哥他胆小怕事，寨子里谁不知道！这件事我早就说过了，跟二哥没有关系，所有的主意都是我出的，你们还是不肯放过他。”猴子脸的悲伤。

        “猴子，我敬重你是条汉子。”六子说，“以前我或许真的看错你了。但是，你害死了三叔跟弟兄们，我无法原谅你。”

        “你不用说了！”猴子勃然道，“自从我给二哥出了这个主意，早就当自己是死人了。二哥待我恩重如山，没想到我却害死了他。”他拖着两条ｔｕｉ，努力挪到红鼻子跟前，蹲下去，看着红鼻子的脸，说：“二哥，是兄弟不对，害你惨死！兄弟这就来见你，向你赔罪。”他猛地把抽出匕首，当ｘｉｏｎｇ刺，大喊道：“六爷，这ＤＡＯ是我还给三爷的。”拔出来，又ＤＡＯ，“这ＤＡＯ，是我还给弟兄们的。”将ＤＡＯ尖对准心口，想都没想，把捅进去，眉头皱，又马上舒展开，说：“二哥，这ＤＡＯ是兄弟还给你的。我这就来找你。”刚说完，身子歪，倒在红鼻子旁边。

        阿狗坐在地上，看着这切，愣了。

        这天他看到的东西，让他辈子都难以忘记。

        六子似乎也愣住了，这个猴子，没想到这么刚烈，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呢！这是他的失职。他回头对大家说：“将老二就地埋了。猴子的尸体带回山寨，埋在三叔旁边。他是条汉子，可惜我们错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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