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人为之祸端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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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内，李放静默的坐在那宽敞的圆缸里，如裙的缸沿处恰好放着皂角、香精水和干净的白色巾子，不知是被这冰水浸透了凉气，亦是被药物所染，男子眼睛变得赤红，脸色惨白，身上皮肤淡红，长发湿漉漉的垂于肩侧。

        李放撩了撩冰冷的水，顺着光滑的水滴下滑，抚摸着左肩头的道长余尺的伤疤，这是他第次陪同父亲与胡虏之战时留下的，那役，己方死了万五千二百人，敌方死了万六千五百三十人，虽说是胜利，却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手向下抚摸，小腹处，道横向的拳宽的匕伤，是他在劫杀群入境的胡虏时，被个胡虏从后面抱住，另个胡虏在前面刺入，他的副先锋，为了救他与那人同归于尽，年仅十八岁，死之时，身上被砍了十二刀，只手掌怎么也没有找到，连个全尸都没有；

        手再向下摸，腿根儿处，五道长长的指甲痕迹，这是他回京时，被个绝色道姑所拦，他故意意乱情迷，将她引入府中，在成就好事时套得周国动向，那女子败露时抓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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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生，可以负天下人，却绝不可负在边疆上陪他出生入死之人......

        少女的低泣声与谩骂声，若破茧而出的蝶，痛苦而哀求；似刺出尾刺的蜂，尖锐而绝望，最后全部化成哭嚎与愤怒。

        男子挥退了粉姨娘，将整个身体和头部都浸入了水中，长发在水中飘散开来，若缩放的黑色花须，起起浮浮，飘飘荡荡。

        外面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汩汩的水面冒着细微的水泡，若即将被煎开的水面，想要沸腾却又强行压制下来。

        水里有些咸味，心里有些苦涩，只是，切，还是最初的模样，屋里的人不去听屋外的人呼喊，屋外的人也动摇不了水里的人。

        少女已经分不清捏死多少条蛇，只觉得身上粘乎乎的无处干净，头发眉毛湿答答的向下淌着水，分不清，到底是汗水还是血水。

        “乒”的声响，随即头上的木盖蓦然被掀起，男子急切的目光和皎洁的月光同时晃亮了少女的眼，少女哇的声痛哭开来，想要站起，手脚却没出息的不听使唤，瑟缩着坐在桶座，眼色氲染的盯着男子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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