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红颜薄命
        “我自己能搬动。”贺子卿把女尸搬到淋浴间，脱去女尸的衣裤，她的腰身略微粗了一点，上身微微形成方形，胸脯广阔丰隆，双腿圆润修长。

        他拿起消毒水管，冲洗尸体的每一寸肌肤，腐烂的味道加上强烈的视觉冲击，贺子卿蹲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还吃得消吗？大姑娘家的，做这行不容易。”岳姐安慰道，“你是为什么想做这行的？”

        贺子卿吐了半晌说：“我的女朋友做了个梦，梦里她死去的姥姥说最疼她了。我们第二天早上烧了很多纸，当天我女朋友就出意外死了，真的不明白，她的姥姥为什么要带她走？”

        岳姐笑着看了看她：“你女朋友？她的姥姥最疼她，所以要带她走。可能是寿命到了。”

        想了想，岳姐又说：“生死病死，人之常情。我哪天说不定也这么走了，你有男朋友吗？我跟你说实话，干这行，不好找对象。”

        因为少妇的脸部损毁，岳姐示范往头部里塞上棉花，把头部撑起来，还原形状后进行缝合，用油彩颜料调配好肤色，尸体的一只眼睛不见了，岳姐给她填上假的眼睛。

        然后，贺子卿给少妇换上月白色的绸缎寿衣，合上少妇的双眼，少妇看上去素雅漂亮，就像睡着了。

        晚上，贺子卿回到他暂时的住处，用铅笔画了一幅画，画上一个丰腴的女人，半边脸上用红颜料涂得血红。

        他又画了幅兰青霏被倒挂在房梁上的画，腿上也用红颜料涂得血淋淋的。画好了，他把两幅画顺手扔出窗外，看着它们被风刮走了。

        殡仪馆的工作不清闲，贺子卿一天少则为两三具，多则为二十几具尸体消毒化妆。

        一天，负责把遗体送入冰柜的冷冻车出了问题，馆长谭亮亮开始调试仪器，调试了一下午，又从外面新运来了五具遗体，由于冷冻车没有修好，遗体就摆放在殡仪馆内，贺子卿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白花花的遗体，有点害怕，因为一具遗体的头不见了，另一具遗体的眼眶是两个留着黑血的窟窿。

        “这两具尸体像是被谋杀的，这具尸体的头怎么不见了？”贺子卿问谭亮亮馆长。

        馆长见怪不怪地说：“那具是在铁轨附近发现的无名尸体。警察局已经着手查找尸源，一旦锁定为谋杀案，会有法医进行尸体解剖。”

        这时，又送来一具女尸，运送尸体的同事文宇翔说：“尸体的家属说了，死者生前爱美，一定要体面的火化。”

        贺子卿立刻从车上搬下了女尸。

        文宇翔看了说：“小玉，你的力气好大。”目光不自禁地看她隆起的假胸。

        贺子卿抿嘴一笑道：“去你的。”仔细看女尸，呆住了，死者的五官虽然腐烂，但能看出是罗美丹生前的房东康婷婷。

        “你认识她吗？”文宇翔看他发呆的样子，说：“这个女人是因为流产大出血死亡。听说她不是z市人，是来z市度蜜月的，她的丈夫说这是医疗事故，放到医院半个月，终于要到了赔偿。”

        “红颜薄命。”贺子卿摇了摇头，冲文宇翔招招手，“她的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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