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陈酿新醉(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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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陈酿新醉(2)
        放了杯子,龙占敖歪着脑袋问屈强道:“怎么样,你们想知道的我都招了,现在是不是该说说那幅观音图的事了?”屈强闻言干脆利索地将在陡门村马远家见到白衣观音图的事qing,bao括望郎绣的来历,老秀才赋诗的故事,望郎村①ye人走村空望郎绣成为传说等等,前前后后毫无保留地详细讲了①遍。

        龙占敖和冷月都是第①次听到这些nei容,不觉也为之心生感慨。尤其是冷月听到了那么凄美哀怨的故事后,①会儿想着找机会也去望郎村①游,①会儿又想到自己母亲有可能就是望郎绣的传人。可转念才想到从小到大似乎没见妈妈绣过什么东西,是不是先给妈妈打个电话问①下呢?

        而龙占敖听到这个闻所未闻的绣品种类时,因为收藏职业病的原因也是有些神往。继而想到那把扇子可能与望郎绣①脉相承,心中又有些茫然。难道望郎绣从出现到消失那泪迹斑斑的过往,早就注定了与之有关的人和事都是悲伤或无奈的代名词?

        正沉浸在心事中各自SI索着,却又听小馒头嚷嚷道:“强哥,你咋没说完就停了呢?俞老大家不是也有白衣观音图吗,你咋不说说?你们不是还怀疑我卢阿yi会的那种刺绣就是望郎绣吗?”

        龙跃bo听小馒头说俞老大,就问道:“你是说俞桦?”屈强点头道:“就是俞桦,我们从小玩到大的几个小孩里面他岁数最大。”龙占敖急忙问道:“俞桦这孩子我也知道,可望郎绣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屈强道:“不是跟他有关系,而是跟他的妈妈卢慧云我卢阿yi有关系。卢阿yi也会刺绣,也绣过①幅白衣观音图,那幅图和望郎江马远家里的那幅感觉上很像。但是我们几个都不懂刺绣,卢阿yi又没见过马家那幅图,所以没法判断她自己会的技法是不是望郎绣。”冷月道:“那卢阿yi的刺绣是从哪里学来的?”屈强:“据说是上学时候跟①个同宿舍的室友那里学的,后来毕业就断了联系,她那位同学是个南方人叫沈绿芹。”

        屈强说完沈绿芹的名字就抬眼看着冷月,冷月当然明白屈强看着她的原因,其实是在问自己母亲的名字是否就叫做沈绿芹。摇了摇头冷月道:“我妈名叫陈心怡,不叫沈绿芹。”屈强又看向龙占敖,老头子也说:“我和冷月母亲认识的时候她就叫陈心怡,错不了。俞桦妈妈的刺绣技法我估计应该不是望郎绣。”屈强问:“为什么?”龙占敖道:“首先观音图相似这个好解释,基本上所有的观音图看上去都差不多。尤其是在不懂刺绣的人眼中,两幅nei容相仿的观音图摆在面前,根本分辨不出里面的异同来。”屈强点头道:“这个我们几个也想到过。”龙占敖又说:“其实俞桦也来过家里,那把扇子他也见过,对吧?”

        龙占敖最后是在问儿子,龙跃bo道:“对,他见过那把扇子,但是除去为了扇子上弥漫的愁绪哀叹外并没多说什么。要是和他母亲的观音图有相似的感觉,以俞桦的见识,我想即便不懂刺绣,他也能有所察觉才对。”龙占敖喝了口水,点点头道:“没错,就是这样。”说罢看着屈强,等他的意SI。

        屈强想了①阵说:“未必。”龙跃bo道:“这么说?”屈强捋了捋SILU道:“我说扇子与观音图有相似的感觉,是指上面的两行字,而不是观音像本身,卢阿yi那幅观音图上是没有字的。也就是说,扇子上面的字与马家观音图上的字给我的感觉很像,而那两幅观音图上观音像的感觉也很相似,这不矛盾。俞桦当时看到扇子时候并没有见过马家的观音图和上面的字,而卢阿yi的观音图上并没有字,所以扇子与卢阿yi的观音图联系不到①起毫不奇怪。”这①番话说的有些拗口,亏得屈强口齿清晰条理分明地讲了出来。

        好①阵翻来覆去的SI索后,龙氏父子和冷月都点头,表示明白并赞同屈强的话。冷月又问:“如果真的两图①扇都是望郎绣的话,那么菩萨像与所绣诗句也应该是同①感觉才对啊,可是为什你说的两幅观音图都是①副慈悲相,反而没有哀怨的感觉呢?”屈强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或许是绣的人不同吧。”龙跃bo点头道:“有道理。首先是绣的人不同,对望郎绣技法jing髓的掌握程度理解程度也不同。而且就马家的那幅观音图来说,我猜想刺绣的人是个望郎绣高手,又是个虔诚的佛教徒。所以在绣观音像时候,①心的功德无量,绣出的观音像便宝相。去绣那两行诗句的时候,或许是诗句nei容触及了心中①些不如意,gou起了①些忧伤的SI绪,所以就特别希望菩萨能够千chu祈求千chu应,苦海常作渡人舟。心中的忧伤自然liu露与望郎绣的jing神nei涵正好完全契合,所以就有了与扇子上两句话①样的感觉。”

        听了丈夫的分析,冷月凝神想了想道:“那扇子上的字迹究竟是不是望郎绣或者跟望郎绣有什么关系呢?”半天不吱声的小馒头嚼着凉拌海蜇道:“那你打电话问问你妈不就知道了吗?”说罢还打了个哈欠。①语点醒梦中人,几个人说了半天倒是把个活生生的正主给忘到了爪哇guo。

        因为nei容会牵扯到老①辈的感qing往事,所以冷月不便在众人面前打电话,而是起身到外面去了。屈强看着小馒头道:“你小子这饭后瘫的老毛病啥时候能好利索,这还没吃完呢。”谁知话音刚落,屈强自己竟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惹得龙跃bo呵呵憨笑道:“你们两个好像jing神都不太好啊,昨晚没休息好吧。”龙占敖看着满脸倦意难掩吃货本se的小馒若有所指地说:“昨晚怕是见鬼了吧。”

        见鬼了?这是怎么话儿说的。正在龙跃bo不明白老爹这话所指为何时,就见小馒头手①哆嗦,筷子啪嗒①声落在了桌子上,然后满脸恐惧地望着龙占敖道:“龙叔啊,你这房子真有鬼啊。”龙占敖①愣道:“怎么说?”小馒头双手紧抱做出①副贼像道:“昨天晚上你不是告诉我别去照镜子,曾经有人对着镜子玩剪子bao袱锤,连出九十九个剪子然后突然变成出锤赢了自己在镜子里的影子吗?”龙占敖点头道:“是我说的,那又怎么了?”

        小馒头左右看了看被自己与龙占敖这几句对话搞得目瞪口呆的屈强龙跃bo②人道:“我上chuang后不知怎么了①直鬼使神差地想着这事,硬是睡不着觉,就想着去卫生间的镜子那里试试看。你猜怎么着?”看着三个人的鄙视表qing,小馒头继续道:“当我出到第九十⑧个剪子,准备再出①次剪子就改出锤的时候。镜子里的我好像笑了①下,然后不等我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第九十九次他就突然出了个锤子,把我给赢了。吓得我①ye没睡着觉啊,要不我咋这么瞌睡。”

        看着小馒头jing彩的表qing,逼真的眼神,无懈可击的演技,屈强心里暗骂:“王⑧蛋,不就是龙占敖吓唬了你几句吗,至于这么睚眦必报的回敬给人家,老子昨晚才看到鬼了呢。”龙跃bo虽然不知道昨晚老爹曾因为在收藏室小馒头自作聪明打听扇子的事,而①时兴起去讲鬼故事吓唬过小馒头,但也想的到这小子是纯粹猪鼻子cha葱装象。于是龙跃bo夸张地说:“哎呦,你也见鬼了,我经常见,还是个漂亮的女鬼呢。”

        龙占敖见儿子与小馒头装糊涂打哑谜心中暗笑,却突然转过脸来问屈强道:“屈强你jing神也不好,不会也是见鬼了吧。”屈强似是受了小馒头的传染,先打了个哈欠道:“是啊,龙叔你这街坊邻居都是些啥人啊?男不男女不女,人不人鬼不鬼的?”龙占敖本是随口①问,因为昨晚吓唬小馒头时候屈强也在场,他还以为看上去血气方刚的屈强也被自己的鬼故事给吓到了呢。可不料屈强的回答却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话中明显是有具体所指。

        正要问个究竟,龙占敖却听自己电话响,拿起①看,正是老友白天明的来电,想必是盒子的事有消息了。接通电话后龙占敖果然从老伙计那里得知了事qing最新的进展,据白天明说,赵无mian已经决定同意外guo收藏家取样检测的要求。但是赵无mian不同意对方将盒子带走,也不愿意亲自带去对方的地盘,而是要求对方到他现所在的地方去取样。那是他组织里的①chu产业,里里外外都是他们自己人。特别是因为这次交易事关重大,组织里更是高手尽出严密地布置在周围,所以东西在那里的话安全绝对有保障。对方经过商讨后也同意让①步,定于今天下午就带上设备去取样,要是①切顺利的话估计最快明天下午就能出结果了。

        听了龙占敖接完电话后的讲述,小馒头顾不得什么鬼不鬼了,重新点燃起心中的发财梦。龙跃bo屈强也为盒子的事即将有结果而兴奋,龙占敖更是又拨回电话去,①再叮嘱老友有了新消息①定要尽快告诉自己。

        这边挂了电话,正好冷月也回来了。在众人充满期待的眼光中冷月没有让大家失望,说出了刚从妈妈那里了解到的qing况。据冷月妈妈陈心怡所说,那扇子是自己做的不假,可那扇子上的字迹却不是自己所绣,绣那两行字迹的人,正是沈绿芹。沈绿芹与陈心怡②人算是闺蜜了,只是后来两人考上了不同的大学,再后来下乡去的也不是同①个地方,所以龙占敖不认识这个沈绿芹。那团扇的扇面本是①块丝帕,是沈绿芹在去上大学之前送给陈心怡的礼物,绣那两行字的原因自然是表达自己对即将分别好朋友的不舍之qing。

        在下乡的那段时间里陈心怡认识了龙占敖,生长在江南水乡的小姑娘哪里见过如此威猛不凡的青年,立即被他身上那种气势所以吸引。为表自己的爱慕之qing,陈心怡将沈绿芹送给自己的那方丝帕做成了①把团扇送给龙占敖。谁知道龙占敖接受了扇子后还来不及有所表达,就得到了家中养父被打倒的消息,倔强的他便不顾①切冒死回城。

        再后来断了联系的两人熬过了那段岁月后各自成家,也正是因为那段经历刻骨铭心,所以他们都结婚较晚,才有了两个年近七旬的老人,各自只有龙跃bo和冷月这两个三十岁出头孩子的局面。不是响应晚婚晚育的号召,而是受伤太深解脱太难;也不是响应计划生育只生①个好,而是岁数偏大生不出来了。

        至于沈绿芹,陈心怡回城后倒是联系上过。不过她的遭yu更为凄惨,先是在中失去了双亲幼弟,后又经历了①次失败的婚姻而备受打击心灰意冷。再后来孤身①人的她在改革开放之chu东渡重洋去了岛guo,开始也偶有消息传回,据说在那边凭着①手刺绣的本事过得还挺好。时间久了就渐渐变得杳无音讯,现在算算时间想来怕是已经过世了。

        听完冷月的讲述,几人都暂时没有说话,沉闷的气氛bao围着大家。沈绿芹竟然早在几十年前就去了东洋岛guo,而且音信皆无,这样①来传说中的望郎绣很可能彻底断了传承。在座诸人中唯①无所谓的就是小馒头了,这家伙神鬼不挡地再次吃了个沟满壕平直打饱嗝,继而饭后瘫的老毛病在本就困倦的状tai下严重发作。抹了抹油乎乎的嘴,又喝了口茶,小馒头站起身来犯着mi糊说:“我吃好了,瞌睡了,先睡①会儿去。你们继续聊。”说罢也不等谁说话,便径自上三楼房间去了。小馒头还像在自己家里①样的做派,气的屈强冲他那矮矮肥肥的背影吼道:“吃了睡睡了吃,就是头猪。小心做个白日梦也yu到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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