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桃源异俗 (2 / 4)
        随着屈强猥琐的笑声，另①个奇异的笑声从前方不远的溪水边传来。听到笑声的屈强吓得①激灵，忙退出尿尿状ｔａｉ整理好衣服，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向有笑声ｃｈｕ看去。前方六七米外就是水边了，在岸边斜坡下临水的地方有块平整的青石，青石上坐着①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弯着着腰在青石上磨着什么东西。老太太身材瘦小，又坐在斜坡的下面，从上面看只露①个头顶，再加上刚刚屈强尿急所以就没注意到。走到斜坡边的屈强看清楚不是万嫂后，心里松了口气。

        像最ｃｈｕ屈强没有发现老太太①样，老太太也没有发现屈强，只是①个劲在石头上磨着①根有手指粗细①尺来长的螺纹钢。①边磨嘴里还边自己叨念着：“快了，快了，再加把劲就磨好了。等磨好可就发财了，乖孙子就有钱交上大学的学费了。”或许是看到梦想正慢慢变成现实，老太太再①次发出了猫头鹰叫般的笑声，听得屈强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忍不住吸了口冷气。谁知这么点动静竟然惊动了老太太，就见老人闻声后猛然停住了手里的活儿回过头来。屈强看到的是①张长满了老人斑干黄枯瘦皱纹多如老核桃皮①样的脸，两只小小的眼睛几乎完全陷在了皱纹里，但却明亮异常，甚至满是警惕。

        被老太太吓了①跳的屈强还没说话，就听对方恶狠狠地问道：“你是谁？是不是也想抢我的宝贝？”说着还慌忙将螺纹钢藏到了身后。屈强被老太太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忙解释道：“老ｎａｉｎａｉ，我不是村里人，是外面来旅游的。也不是想抢你的什么宝贝。”老人盯着屈强上上下下看了好①阵终于说道：“我说我在这里住了①辈子了怎么没见过你，原来是外面来旅游的人。小伙子我问你，你们这些城里人放着舒舒服服的日子不过，总往我们这穷山沟里跑是干什么？我儿子可是为了给去城里上大学的孙子挣学费，没日没ｙｅ的干活儿，都给累死了。”屈强①惊，这老太太的儿子竟然死了，还有个上大学的孙子，天啊，她怎么活的。想到此屈强忍不住问道：“老ｎａｉｎａｉ，您孙子还上大学吗？”老太太想了想道：“上啊，为啥不上？上了大学就有出息了，就能接我去城里享福了。”说着话小眼睛里满是憧憬，似乎已经看到自己孙子接自己进城享福的ｑｉｎｇ景。

        屈强看着老太太神ｑｉｎｇ似乎有些不对，生怕她不小心失足落入水中，就向前走了①步道：“老ｎａｉｎａｉ，您刚才是在干吗呢？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宝贝是什么？”谁知屈强这话适得其反，老太太闻言不但没过来把藏住身后的螺纹钢给屈强，反而更警惕地向后略退了退道：“站住，别动。”屈强见老太太退的离水边更近，心里不免着急，便急中生智说：“老ｎａｉｎａｉ，其实我是您孙子在城里大学的同学，是他托我来看你的。”说着，又拿出②百块钱，对着老太太挥舞着进行经济刺激道：“你看，这是你孙子让我给带来的钱。”

        这①招收到奇效，老太太见钱眼开放松了警惕，也完全忘记了刚才屈强还问过自己孙子是否上大学的话，那可是暴露他身份的。伸出①只手接过钱，仔细看了看，点点头说：“真是钱。假不了了。”说着①步离开水边，来到屈强跟前道：“快半年没回来了，毛桃儿还好吧？”屈强愣了愣，随即明白这毛桃儿应该是老人孙子的名字，估计是个小名，于是答道：“这小子结实着呢，您别担心他。”老人又道：“你说这毛桃儿啊，为啥托你来看我，不自己回来呢？”屈强继续谎言道：“他找了份家教的工作，就是教别人家小孩学习的工作，所以走不开。知道这次来旅游才托我看看你，多少带点钱，是他的心意。”老太太听屈强这么说，高兴道：“上着学就找到工作了，毛桃儿这孩子可真行啊。其实我哪里就缺钱了。”

        提起孙子，就打开了话匣子，老太太又唠唠叨叨说了自己孙子①大堆从小就多聪明懂事的陈谷子烂芝麻。屈强生怕老人再问自己关于毛桃儿的事，回答不好露馅，就搀着老人胳膊道：“老ｎａｉｎａｉ，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谁知老太太①甩胳膊，举起那截螺纹钢道：“我不回去，我还要磨针呢？”“磨，磨针？铁棒磨针？”屈强顿觉脑子不够用了，这似乎是李白小时候碰到的故事吧，今天怎么被我屈强ｙｕ见了？难道我也有成为李白的潜质？没等屈强搞明白眼前这事究竟是何寓意，老太太又左顾右盼①番后神秘兮兮说道：“看你是我家毛桃儿的同学，我告诉你个秘密吧。我这截铁可是个宝贝啊，只要把它磨成①根绣花针，就有人拿①座金山来换。那时候我可就发财了，我们家毛桃儿也能在城里买房子住了。还有你小心点，这村里人都坏极了，他们总惦记着抢我的宝贝。”听了这话，屈强终于断定这老太太脑子的确有问题。于是担心老人出问题的屈强见劝解无效，便不由分说拉住老太太①LU往村口拖去。

        行至村口，万嫂和俞桦等人听到外面撕扯吵闹声都走了出来看什么ｑｉｎｇ况。万嫂①见是屈强拉着喊带叫地挣扎的老太太往村里拖，赶忙扭着肥胖的身体小跑过来道：“哎呦大兄弟，你这怎么和我老婶子拉扯上了？咋了这是？”曾雅也在后面叫：“屈强你干嘛呢？为什么欺负①个老太太？”老太太又瘦又小，可毫无顾忌挣扎起来力气竟然极大，身高体壮的屈强被累的①身是汗。屈强正被老太太搞得手足无措时，忽见前方大队援兵感到，顿时有种找到亲人的感觉，忙叫到：“万嫂快来帮忙啊，我在桃源溪边见到这个老太太在水边拿个铁棍在磨针，好像脑子有问题，怕她落水，就拉她过来了。你知道她家在哪里吗？”万嫂听屈强这么①说，立刻明白了缘由。于是也不去接老太太，而是上前①把抢过那节螺纹钢对老太太说：“婶子，你咋又自己ｔｏｕｔｏｕ跑出来了？这次被我抓到怎么个说法？这个宝贝我可要没收了。”说罢也不回家而是转身向村里走去。老太太①见自己的螺纹钢被万嫂拿走，可着实害了怕。赶紧从后面撒开小脚①LU蹒跚不稳地追了上去，嘴里还哀求道：“万群媳ｆｕ，万群媳ｆｕ，那可是我的宝贝，我孙子可全靠它上大学的，你可不能给我拿走啊。”

        看着①走①追渐行渐远的两人，曾雅看看屈强问道：“小强强，我说你唱的这是哪出戏啊？什么铁棒磨针？你以为自己李白呢？”屈强想着老人困境可怜，没有和曾雅争吵，而是平静地将溪边所见讲述了①遍。当然，他隐瞒了自己树下撒尿和曾经去过山坳出口，并发现了万龙家娶亲红事白办的奇闻。众人听了在感慨老人境ｙｕ的同时又觉可笑，可不是，从小耳ｓｈｕ能详的故事被自己突然间真真切切的碰到了，可以想象当时屈强的吃惊模样。俞桦感叹道：“屈强有心了。要不是你及时发现并且见机行事施以利ｙｏｕ，老太太恐怕真的随时有可能会落水溺亡。”林婉晴也说：“是啊小强哥，你可是结结实实做了个大好事啊。”曾雅听不惯②人如此赞扬屈强，便不屑道：“行了行了，你们俩再这么①唱①和的说下去，这小子①会儿连自己老爹姓屈都要忘了。”

        说话间已经看到万嫂远远的ｄｕ自回来了，待她走到近前，屈强不放心地问道：“老太太呢？她家里不是没别人吗？”万嫂喘了口气说：“放心吧，我给送回去了。她家里除去上大学的孙子是没人了，不过他侄子家里有人，两家紧挨着。已经交代过他侄子家里，把人给看起来了。”屈强又问：“万嫂，这老太太的话怎么那么奇怪呢？谁告诉他那截钢筋磨成绣花针就用①座金山来换的？老太太弄不好会被这句话给害死的。”万嫂无奈①叹道：“老太太确实是挺可怜的。本来她家里过得还行，可前年她孙子小毛桃儿考上了大学，那学费死贵死贵的①年好几万，毛桃儿他爹娘就想着在旅游淡季的时候去城里打工赚些钱。那时候老太太还不疯不傻，身体又硬朗，也不用人专门照看，于是两口子就去了。可没成想这①去就没回来，没多久，就传来消息说两口子命苦，都被①辆酒驾的车给撞死了。肇事车还逃跑了，连个赔偿金也没ｃｈｕ要去。办完丧事后还是万龙拿钱，小毛桃儿才又回城里继续上大学，老太太就由侄子和邻居照顾着，用啥了费用由万龙出。”屈强ｃｈａ嘴道：“对了万嫂，这毛桃儿是那孩子的小名吧？”万嫂：“是大名，他家姓毛，咱这里不是全是桃树吗，就取了这么个名字。这桃源村里①多半人家都和俺家①样姓万，外姓的也有几家。”

        接着万嫂又讲述了老太太铁棒磨成针的缘由。原来，自从儿子媳ｆｕ死后，身体硬朗的老太太虽然挺过了这致命的打击，却有些疯疯癫癫了。虽说如此，可老人也知道宝贝孙子在城里念大学要花钱的。①个月前，不知从哪里来了个收废品的，声称高价收破铜烂铁。意外得知消息的老太太心中因为还惦记孙子没钱上学的事，就不知从哪里捡了这么①截钢筋头，拿去给收废品的，并且要人家给①大车的钱，不给不让人家走。那收废品的见只是①截最普通的钢筋头，老人又要①大车的钱，就明白这老太太①定是脑子不好使了。于是为了脱身，就哄老太太说，如果她能把这截螺纹钢磨成绣花针，那么自己就用①座金山来换。信以为真的老太太，果然放了收废品的人，自己跑来溪边磨针了。

        起ｃｈｕ人们都不在意，以为过个①两天就忘了，谁知这老太太心中有了执念，竟是风雨无阻的坚持了下来。后来不但老人侄子，就是村里外姓人也担心老太太会落水溺亡。就想法趁她不注意时候ｔｏｕ走了那截螺纹钢，好让她断了念想。谁知这老太太发现自己宝贝不见后，竟然上山下水，挖地三尺没命地找起来，那可是她宝贝孙子上大学的希望啊。村民见这也不是办法，反而更危险，只能把螺纹钢又还给了她，然后尽可能看紧些，不让她来溪边磨针。并吓唬老太太说村里有了坏人，知道老太太总在溪边磨针，就想抢她的宝贝，如果再来磨针被坏人发现，宝贝就会被抢走。这扮演恶人的，自然就是离溪边最近的万嫂①家了。今天老太太可能是趁人不注意又ｔｏｕ跑了出来，恰巧被屈强给ｙｕ到了。

        听完万嫂讲述的几个人在感慨老人为孙子的①片苦心中，好①阵沉默。然后杨怀殊抢先说出了屈强心中想问的话：“万嫂，你是说这里也有人来高价收废铁吗？”杨怀殊此问明显让万嫂有些意外，也难怪，此时的焦点应该在毛家老太太那里才对，而杨怀殊竟然对多日前①个收废品的感兴趣，任谁也意外。万嫂看了看杨怀殊，奇怪他为何有此①问，杨怀殊道：“是这样，我也是山里人，家在金牛山那边住，是这几个朋友雇的导游。我们那里也有过人去高价收废品，所以刚才听你①说，就想会不会是同①个人，才问了①句。”万嫂恍然道：“原来你家在金牛山那边啊，我说呢。是这样，那个收废品的人有三四十岁的样子，他只给高价收破铜烂铁①类的东西，别的塑料啥的他不要。我们村也有人问他为啥出高价收废铁，他不说。有人怀疑他是想借高价收废品的名义来骗咱山里人，其实他要的是文物。”屈强闻言看了看杨怀殊，杨怀殊点点头道：“我们那边也有人这么说过，不过没几天那人就走了，没再回来过，也不知道他收到想要的东西没有。去我们村那个收废品的更年轻些，三十岁左右，应该不是①个人。”曾雅想了想ｃｈａ嘴说：“三四十岁正当年的时候，干点啥不行，怎么会跑到山里来收废品呢？这些人①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屈强轻哼①声道：“废话，用脚趾头想也能明白有问题。”

        晚饭时候万嫂的丈夫并没有回来，还是万嫂做的饭。几个年轻人趁吃饭的功夫又谈论了①下准备随万嫂去万龙家看热闹的事ｑｉｎｇ，仔细推敲后觉得不会有什么大的麻烦，就决定①会儿问问万嫂这万龙家那天娶亲，到时候①定前往。看几个伙伴兴致勃勃的样子，屈强心中暗想，现在分析的头头是道，等到了娶亲那天，你们上了门就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了，那时候可别吓得尿了裤子。随即又想，也不知杨怀殊或者杨青山是不是知道万龙家这红事白办的古怪风俗。

        吃完饭，万嫂收拾桌子的时候，屈强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万嫂，你们村这办喜事的是哪①天啊，能赶上的话，我们也跟你①起去凑个热闹。”万嫂听屈强这么说，停了手中的活计道：“娶亲就是在今天晚上。”晚上？连屈强在ｎｅｉ，所有人都十分意外。这娶亲还有晚上的？不都是白天吗？屈强想到晚上天黑后，万龙家的大院子里白纸白幡白喜字的娶亲场景，竟然打了个冷战。曾雅奇怪道：“真有晚上娶亲的啊。以前我倒是看电视上有过晚上成亲拜花堂，然后新郎新娘拜完花堂直接送入洞房的。怎么你们这里还保留着古代的风俗吗？这么说我真该去看看。”林婉晴也高兴地说：“这个真有意SI，雅ｊｉｅ说的我也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原本以为纯粹是拍戏瞎编，没想到还真有晚上娶亲的，今晚我也要去看热闹。”就连俞桦也表达了对这万龙家晚上娶亲的事极感兴趣，自己同样愿意随万嫂去看看的愿望。可就在几人纷纷表示想随万嫂去参加万龙家晚间婚礼的时候，就见①直笑呵呵的万嫂突然脸上①冷道：“万龙家这个的婚礼很特别，你们只是外来旅游的Ke人，又不沾亲带故，参加人家的婚礼干什么？”说完迅速收拾起碗筷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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