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8 (1 / 2)
        潘坐在主驾驶，伸手敲了敲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李惠礼的头。

        潘：“嘿，嘿，你从上车就沉默不语，发什么呆呢？”

        李惠礼怔了怔，转头看向微里。微里看着车窗外。

        微里：“快到了吧？”

        潘：“已经到了。”

        李惠礼：“是到了。”

        微里似乎并没有听到，一个劲踩着油门，想要快一点更快一点，超过所有人找到爸爸。李惠礼扭头看着她，刚想说点什么。潘拍了拍他的肩膀。

        潘：“有时候太过专注，她会听不见别人说什么，耳朵听不见，味觉不灵敏，多么封闭。看起来是有点古怪哈？！”

        微里：“我听见了，什么封闭，不要当面说人不是，可以吗？车停在哪里？前头已经是小巷口。”

        李惠礼：“其实刚刚我已经想说有个停车场。算了。过去就过去吧。你们先探探地方，我去停车。”

        微里和潘拿着地址，四处张望，那条入口的巷子小得不能再小。简直就是一人通道，她们没有并行，只好一前一后。墙壁保持着以前的老风貌，像是各种被抓挠过的坑坑洼洼，浅浅的黄。墙内里有些高耸的梧桐树，在灰乎乎的空气里，连枝叶也看得不是很清楚。住宅老区里并没有什么活动的人气，微里却相信在各个楼房的入处，仍然回响着老黄天天走过，然后带着不可告人秘密的脚步声。他所隐藏的某种东西在暗处继续震颤，一些巧妙却微弱的声波。如果留心，是可以接收到的，就像她在没有任何证据，内心所感受到的那样，一些声波穿过全身，时而遥远，时而强烈，所有这种在空气中飘荡的分散的物质流过，她就有了判断和直觉。

        潘突然抓住微里的胳膊：“我怎么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微里：“哪里？具体一点。”

        潘：“可能是某种心理暗示，这回我可算体会到了。你看这老区里，好像没有什么人，死气沉沉的。仔细一点，你看，那边三楼，有个老太太，从我们进来巷子里就在晾衣服，还时不时朝着我们这边张望。巷口有个补胎的，一直打盹，半眯眼睛，我看他，他不看我。我不看他，他看我。

        微里拍打了潘一下。潘弹了起来。

        微里指着角落那边，一只灰黄色的猫咪窜了过去，走到人家在门口停留下来的。门口有只豪华的欧式装修的猫咪小屋，白色的木头墙，粉红色的爱心与整个小区破败，老旧的形象格格不入。猫咪偷偷溜进小屋，似乎闻到什么味道，趴在软软的棉花上就这么睡起来，痴痴的，毫无顾忌。猫咪小屋的顶上有一点黄色光线，微里和潘轻手捏脚地走了过去，凝视着这个秒睡的小家伙的，从那亮闪闪的柔毛之中，都是幼小值得怜爱。这么看着，微里竟也忘乎所以，伫立在他的面前专心一意地望着。

        潘把地址凑到微里眼前，示意微里看看门排，居然就是纸上的246号南二。此时他们面对着的门里头一阵脚步，脚步近了，开锁的声音“咔哧咔哧“的。两个人都呆住。李惠礼走过来拉着两个女人往旁边一闪，躲在门右边的小巷拐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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