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和亲（二） (2 / 2)
        御书房的垂暮光景，宫外自然是窥不见。许衡走出马车，走入闹市，最后找了一间茶楼，静静在二楼端一盏茶。

        他早就知道，顾飞鸢迟早要嫁人。他那个时候还想，顾飞鸢嫁在皇城，他偶尔来大楚能够看上一眼。他不可能娶顾飞鸢，这是两个人一早就都知道的。可是没想到，走到这一步，顾飞鸢比预料之中更平静接受，反而是他，心绪翻卷间，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咔哒”。手里的杯被捏的一声脆响，许衡松开手，任杯盏碎裂在地上。

        指尖一道血痕，许衡攥紧了掌心，指甲抠进那道细微的伤口里，“我要回一趟南蛮，皇城的事情，你们处理。”

        过了一会儿，有人在暗中应了一声“是”，而后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顾飞鸢没有出宫，她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恍惚中，许衡忽然想到这一点，深呼吸了一口气，思绪纷乱。

        还差一点，皇后如今蠢蠢欲动，七皇也有了谋逆之心，四皇虽被否决，可他的母妃和右丞相未必没有一线机会。

        六皇远在关外又无心皇位，似是所有皇里面最没有机会的，可许衡没忘，眼下最大的变数慕容筝此刻可就在六皇身边。纵眼观来，天时地利人和，六皇就占了后两个。如今顾飞鸢请旨和亲，大燕之后百年河清海晏指日可待，六皇也将回京，带着兵符和慕容家……

        慕容家若是愿意辅佐六皇，侯府的存在便变得可有可无。想到这一点，许雅无端的想起了夏栖梧那双如水浸过的眸。

        如果，六皇娶她是因为侯府，眼下有了更好的选择，夏栖梧会不会受伤？

        苦笑，许衡覆手，把旁边的棋盘掀翻。黑白的瓷棋落到地上，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好听，偶夹杂了破碎之音。

        许衡低下头，看着磕坏了的几枚棋，轻轻捻起。落在掌心的棋缺了一片，看着很不舒服，许衡攥紧，而后朝窗外一抛。

        弃了吧，总归是棋，还是一枚已经没有用，一不心还会割伤手的棋……

        这么念着，许衡脸上的表情却是越发迷惘，以至于当即舍下了手里的所有事情，忽然策马出城。

        三日。

        顾飞鸢轻轻盖下了面前的嫁妆匣，抬起头，看着宫殿里堆满的箱，有几分讽刺的抚上面前的宫女托盘里的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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