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明枪暗箭 (3 / 4)
        “恭将军，你有仇人么？”

        恭厌楞了一下，挠头想了想：“以前有，现在没了。”

        “你把他杀了吗？”黑面坐到帅案上，斗笠的前沿压了下来，将漆黑面具下的那双眼睛也完全挡住了。

        “是啊。怎么了？军师有仇人要杀么？”恭厌察觉到黑面心事重重的样子，索性并排坐到他身边，闲聊了起来。郁丘还要依靠这位面具怪人的运筹帷幄，所以绝对不能让他受到任何烦杂的干扰。

        “复仇的感觉怎么样？杀掉仇人的那一刻痛快么？”这沙哑的声音已经不如起初那般平淡，变得急切起来。

        “额，杀人嘛！杀多了感觉都一样，杀他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有些无聊，我本可以多折磨一下他，让他也体会一下我妹妹的痛苦。可是我没有那样做，或者说没有一点那样做的兴趣，只想快点了事。”恭厌回忆起这件年轻时曾让自己为之狂躁了多年的事情，现在已是一脸的平静。

        “哦？那你是什么时候才有报仇的感觉？”黑面转头望着他，对他的回答充满了期待和兴致。

        “当时我也不知道，我以为是我做的不够，所以又用了十年的时间，慢慢查找他的亲族，一家一家的灭门。可是依然填不满内心的仇恨，或者说已经变成了一种杀人的欲望吧！感觉只有不断杀下去，才能填补自己对妹妹的愧疚。”

        “喝，那和报仇无关，完全成了你减轻自己痛苦的一种方式。”黑面回过头盯着面前躁动的火势，从渐变的眼瞳中可以看出，冰冷面具下的他正陷入了难解地思考中。

        “对啊，我也知道自己所杀的人越来越无辜。或许是上天的报应，我娶了三房妻妾，没有一个能为恭家添丁加口。可是我根本停不下来，还在制造着杀孽。”恭厌苦苦地笑了一下，继续说：“最后一次的时候，我从一对惊恐的夫妻怀中发现了徐茹，襁褓中她完全不知道恐惧，只是纯真的笑着，还用她的小手触摸着我留在脸上的，她父母的鲜血。”

        “这么说，徐茹和将军有杀父之仇？”黑面的语气中疑惑大于惊讶，谁会在身边留着一个随时可能杀死自己的人？

        “没错，铡草不除根是灭门的大忌，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反正从此以后徐茹就成了我的养女。看着她一天天长大，我心里的仇恨竟然也开始淡化。直到前年带着她去为我妹妹扫墓，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怀。这大概就是军师所说的痛快吧！”恭厌的脸上的苦笑随之开怀，正仰头所想的大概是徐茹的笑脸吧！

        黑面拍拍了恭厌的肩膀，随后指了一下自己胸口的方寸之地，以示会为他保守秘密，接着起身向帐外边走边说：“文牧他们应该已经打下籍安坡了，将军可立即出兵西郊大营，扰乱敌军的节奏。”

        恭厌也站起身来，但并没有向外走去，而是深鞠了一躬：“军师，若有一日，我不幸战死沙场，还望军师把事实告知给小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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