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士死知己 (3 / 4)
        “在下知道了，谢将军教诲。将军……将军等候多时了吧，末将这就去为您牵马！”……

        几轮箭雨后，谷中的沛军便没有了活口。文牧一直看着方祁那被射成刺猬一般的尸体，旁边的恭厌则还是一脸不快的凶狠样貌：“这里本来该是巡天骑的葬身之地，现在只能埋一群无名小卒啰。呸！真是扫兴。对了，牧儿，你平常话那么少，刚才怎么和这家伙说了这么多？”

        “军师的书上说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刚才那位将军直到死前还是一脸的祥和，没有一丝不甘，看来是有意以身试险，替武冽来送死的。凭这骨气就比先前那些只知道逃跑的懦夫们更配做我们的对手。”接着，文牧叫来旁边一个百夫长吩咐道：“你们清理完战场之后，把这些尸体全部送到沛军营寨门口去，不要有所亵渎。”

        恭厌有些惊讶的看着文牧，问道：“你不打算趁势攻下樊亭么？而且小裴也带人去阻截武冽的巡天骑了啊。”

        “既然有忠勇之士愿意替武冽送命，我便饶他一次，也算是对这位将军的敬意吧。而且你看，下面的尸首并不多，樊亭寨中至少还留守着几千人。军师交待过，不需要我们先锋强取樊亭，只要威慑到支义军，打压他们大胜殷燕的士气即可。之前我重伤他们的主将武冽，这是武胜。这次又设计围杀他的部将，这是智胜。武与智我们都胜过了他们，已经成功达到了军师的目的。”

        而后文牧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望着樊亭大路的方向，接着说道：“但是如果武冽不顾部下做出的牺牲，还要来白白送死的话，这样的主将也不配活在世上，我会亲手送他去黄泉里忏悔的。”边说边走向战马，准备去和裴易汇合。后面的恭厌咧着嘴角嘀咕道：“喝！从来没见过这小子这么多话，年轻人果然要多出来走走才好啊。”

        淡漠的风送来了远处的血腥，这刺鼻的味道让武冽的不安成倍加剧，正要快马加鞭，被一群郁丘军拦住了去路。对面的领军与文牧身形穿着的一模一样，武冽二话不说便冲了上去，才冲到半路见对‘文牧’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出战的意思，一看就是有诈，赶紧勒马躲避，刚刚闪开了那‘文牧’身后十几名士兵放出的箭矢。

        “你是谁？文牧躲哪里去了？方祁将军在哪！”

        那人大笑不止，摘下牛角盔，现出一头短发，果然不是文牧。“小爷我乃是文将军的发小，郁丘狼卫将军裴易。”这人原来是当年梧原林中那个举着火把的那个小兵。当时的孩子王文牧如今已是郁丘重将，那群娃娃兵自然各有成就，拜官封将。

        “区区一个杂号将军也敢拦我快说文牧去躲哪去了！你们把方祁将军怎么样了！”武冽一边朝对面喊叫，一边向身后做着手势，示意巡天骑全部换盾，准备强冲。

        裴易见武冽一只手藏在身后，而巡天骑纷纷举起盾牌，知道了沛军的打算。他边要手下做好准备边嘲笑着回答：“文牧哥现在大概已经在你的樊亭大营中清点着大沛降卒了。至于那个什么方祁，就是刚才一直在树林里跟在我后面的家伙吧，你想见他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一程。哈哈哈。”

        武冽的青筋几乎都是爆了出来，连手中精铁所制的万钧碎天锤都似乎要被捏得变形：“那我就先用你的狗头祭奠方将军！”接着抬手一挥，可巡天骑没有丝毫动静，只有几个副统领引马上前。“你们干嘛！没看见下令冲锋了吗？我刚才说过怯战者死！”

        “将军，敌军已经有所防备，而且这里受这里地形所陷，骑兵强行冲阵怕是凶多吉少。我等并不怕死，但是如果巡天骑和将军全部葬送在这，以致樊亭不保。不仅令方将军白白枉死，也辜负了武凛将军的重托啊！”

        听到‘武凛’的名字，武冽撕心的怒火才算压住了一些，默默收起了手里的双锤，旁边一员副统领见状连忙喊了一句“举盾护送武冽将军回营”，生怕他又血气上涌临时反悔。

        “沛国的懦夫们又要逃跑了吗？哈哈哈，给我……”“裴易，放他们走，我们去西路口扎营，等着军师和公主的大军到。”裴易见文牧亲自来下令，也就乖乖听令没有追赶，可说话的语气还是藏着点不满和委屈：“难得这么好的机会放走了。文牧哥，再没战功我可就是要一辈子当杂号将军了！”文牧还是像当年一样轻轻锤了他一拳：“放心，有军师在，立战功的机会多的很。走吧，让恭厌大叔等急了的话，又要开始骂人了。”

        巡天骑回到樊亭大营，见营寨安然无恙，纷纷松了一口气。这时武冽却闷头打算往回走，几个副统领怕他要去乱来，赶忙上前围住，问道：“武冽将军，您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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