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溯源钱落落 (2 / 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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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溯源钱落落 (2 / 5)
        葛天想不起来在那个年代有哪个明星和这两个字有关联,可如果真的只是标记错了,或者是其他同学的恶作剧,那么应该只有这张钱落落持有的毕业照片上有误,想到这里,葛天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起了自己的那张毕业照。

        从零点折腾到了凌晨两点,书房几乎被他翻了个遍,单人床上散落了所有他能找到的相册和底片,可始终未见初中毕业照的踪影,更奇怪的是,葛天发现,他在初中前的所有照片竟然都不翼而飞了,确切的说,他活了三十四年,竟然压根就不记得看到过他自己在初中前有过什么照片。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父母在他上初中之前就从未给他拍过照片吗?可是在幼儿期和童年期的孩子往往是最可爱的,任凭哪对父母,都应该想要留住孩子那段难以复返的珍贵时光,而在葛天记忆中的父母,是再普通不过的了。

        父亲虽然个子不高却有着坚实而有力的臂膀,他的背影在葛天看起来总是那么高大,他和大多数父亲一样,是一个在小孩子眼中无所不能的英雄。

        在春天他会用铁丝和橡皮筋做精美的弹弓,用在山上捡的木棍做小巧的手枪,用最不起眼的青绿色杂草编制蛐蛐罐子。

        在夏天他会带着葛天去小河边捉鱼、捉小龙虾,爬到树上给儿子寻找东北寥寥无几的知了,父亲是最会爬树的了,他往往手脚并用,三步并作两步不消片刻就已经到了树端,斑驳的阳光透过绿油油的叶子撒到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仿佛那是强壮和生命力最好的代名词,葛天甚至觉得,如果有一棵树能伸到天上,父亲便能轻而易举地将月亮和星星都摘下来给他。

        秋天的时候他们就一起去草丛里抓蚂蚱,抓了满满一兜子以后用滚烫的油炸着吃,葛天还记得在厨房里看着父亲炸蚂蚱的样子,香气瞬间在小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葛天踮着脚,只能看见漆黑的铁锅锅底,他急切地想要见见蚂蚱们是如何在锅里上下翻腾着起舞的,却始终于事无补,他还记得第一口蚂蚱的味道,那是一种难以言表的美妙滋味,要比现在柜台售卖的任何零食都要香脆可口,小的时候葛天的火气很大,有一次父亲听说蛇皮炒鸡蛋能降火气,第二天傍晚他就真的拎了一条长长的粗壮的蛇回家,那是葛天第一次尝到蛇胆和蛇肉的味道,蛇胆很苦、蛇肉很香,至于蛇皮炒鸡蛋嘛,那味道真的很难形容。

        东北的冬天非严寒可以形容,却给予了只有东北人才能享受的许多特权,父亲是做雪爬犁的一把好手,他还用木条和钉子钉了一个冰车,葛天坐在冰车上,父亲便拉着他在冻结实了的河面上飞快地跑起来,风在他的耳边嗖嗖地刮过,像一把把刀子割得他脸生疼,可两个人的笑声却从未停下。

        母亲呢,虽然她很早就离开了他们,但葛天能感受到她在父亲的眼里就像是一个极爱撒娇的小姑娘,父亲曾经讲起他在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每天回家前都要给母亲买许多零食,直到葛天出生了,母亲仍极不情愿父亲把对自己的宠爱分一半给宝贝儿子。母亲不会做饭,即便父亲要去不远的乡下出差,在离开家前也要蒸一大锅的馒头、做好满满的几盆菜,确保母亲在他回来前不会挨饿,他每每讲起那段往事,总是会流露出满眼的情意和眷恋,有时还会落下两滴晶莹的泪,啪哒啪哒地落到葛天的脸上、手上,亦或是无声无息地破碎了一地,渗进干涸的地板缝里,最后父亲总是借口做饭洗衣慌忙转身离开,葛天从未听过故事的结尾。

        温馨也好,感伤也罢,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葛天对于父母的回忆只模糊地存在于他的大脑里,在他大脑某个无人触碰的角落,静静地发霉、腐朽。

        没有一张照片能证明父母对他深沉的爱是否真实存在过。

        想到这里,比起恐惧和疑惑,葛天不禁一阵酸楚。

        父亲离去前是否在口口声声地念着我呢?他是否为了等我固执地撑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呢?他有没有满腹的话要对我讲呢?如果有,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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