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八章 铁路 (4 / 5)
        说着就到了铁路道口，我们绕过拦在正中的横杆，走到铁轨上。

        这儿比较冷清，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远处走动，也见不到看守道口的人。天暗得很快，远处亮起红红的信号灯，照得两条细长的铁轨泛着幽幽的光。

        小旦兴奋地跳进轨道中间，在枕木上碎步小跑，又踮着脚尖在铁轨上走，双臂展开像只摇摇晃晃的大鸟。

        我提醒她雨水还没干，小心滑倒，她却越走越快，我在一旁的碎石地上跑步才跟得上。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这里又非常安静，我们一前一后，像行走在荒原的一对野孩子。小旦真会选地方。

        以前我听说，世界上最大的垃圾场在中国，中国最大的垃圾场在铁路线上，因为所有的乘客都爱护列车卫生，总是把垃圾往窗户外扔。后来国家搞了封闭式车厢，老百姓很不高兴，因为价钱贵还不方便——不能抽烟不能透新鲜空气，边吃边扔的快感没有了，拥挤时还少了一条上车的捷径，连小孩子撒泡尿都得去抱去挤厕所。

        还听说中国人在国外坐火车常常能享受专用车厢，由专人守护且密不透风，主要任务是防止乱扔东西。所以外国铁路线上垃圾少得可怜，饿死了很多拾荒者。拾荒的人们最向往中国，只要见到铁路，生活就有保障，还有勤劳致富的可能。

        这一段却比较干净，不知是专走封闭式的火车，还是刚刚被人拾过一遍。月光从云层的边缘洒下来，把一切照得清清爽爽，然后涂上一层银辉。

        我油然想起，在这种情形下可以看到自己的气晕。

        最佳时候是在阳气旺盛的春天，选一个月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的夜晚，去一片被露水或雨水打湿的平地，就能见到每个人独特的气晕。

        人顶着月光站立，气晕投影在地上成为一个圆圈，一般直径有三四步的样子，光纹的明暗反映阳气盛衰的程度。我在西藏试过一次，看见身旁的地上出现一条彩色的光圈，仿佛画了一条小彩虹。

        今晚的月光有些偏，我的周围只映出薄薄的淡蓝光环，不知小旦看到了怎样的气晕？

        “什么都没有呀。噢不对，有影子……”小旦的脸色由轻松变为凝重，“这是谁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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