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九章 烤猪 (3 / 3)
        牡丹告诉我那种东西听起来吓人，但做法不难。就是弄一坛米酒，泡一窝小狗。“小狗你敢不敢吃，没睁眼的小狗？”

        她进一步细说，一窝小狗刚出生就把它们浸到米酒坛里封起来，然后埋在一大堆砻糠中点燃。砻糠烧得很慢，等快烧完时再添一堆，这样一直焐上七天七夜。

        时间焐足后开坛，那香气熏得人魂魄都醉了，那味道简直让人怀疑在做梦，而它的滋补效果，据说比人参鹿茸还好上几倍。但无论怎么好，想象起来总让人心底犯腻，所以她只是听说，从没试过。

        我不停摇头，心想发明这种古怪滋补法子的，肯定是仙伯那样的恶心人物。我不愿吸血补气，同样不想为了搞什么滋补去吃一大堆还没睁眼的小狗。在西藏苦修的三年里，我已经学会了调养自己的气血，不以牺牲其它动物为代价，即使因此不再具有充沛的阳气。

        牡丹靠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哼着歌。一阵风吹来，我不由伸手环住她，她侧身倒在我怀里。我俩紧紧相贴，清晰地感到对方突突的心跳和一起一伏的呼吸。那种寒冰似的阴气好像彻底消失了，她的身体变得又温暖又柔软，让我一下子理解了，原来“温柔”说的就是这个情况。

        牡丹用臂膀缠住我，让我联想到昨晚光秃秃的树枝，她把嘴唇贴过来，又让我联想到轻飘飘快要飞起来的情形。难道她准备把这片四面透风的树林当成卧室？难道那一套随便在哪儿都能实施？

        我的身体刹那变得僵硬，趁着嘴唇之间尚有距离，轻声问：“你那病，还没好吗？”

        “好啦，一点不感觉冷啦。你呢，从来不怕冷吗？”

        我当然不怕冷，即使冰天雪地也不会让我叫一句冷，但这并不代表着可以在野地里光着身子做某些事。我一边摇头，一边和牡丹移开距离。我心里清楚，如果不是为了治病，我不会和她发生昨晚的事。

        牡丹像是读懂了我的心思，直起腰身说：“阿诚，是不是因为我病了，你才用这个法子安慰我一下？”

        我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身体僵硬着沉默不语。牡丹扯扯我耳朵，语气中带着戏谑说，现在的男女越来越开放了，有感情没感情都可以那个，有感觉没感觉也可以那个，还流行“礼貌性上床”，专指男女独处时尊重对方的一种方式。

        以前男人见了女人就想那个叫“有如禽兽”，现在男女相处不礼貌性地重视对方一下叫“禽兽不如”，比较起来更为糟糕。所以这种流行方式越来越普及了。从小处讲是照顾朋友之间的脸面，从大处讲因为我们是礼仪之邦，尊重异性是必不可少的美德。

        牡丹最后说，如果昨晚我和她是礼貌性上床，她要谢谢我，同时也很伤心。我听了马上正视她的眼睛，说：“你伤心，我也会伤心。你飞起来，我也会飞起来。要是你不讨厌，我们回去再飞一次好不好？”

        话音未落，忽地见有个黑影从牡丹背后掠过。以我的眼力，竟看不清它的面目，觉得似人非人。

        难道那是传说中半人半鬼的“阿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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