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章 出气 (3 / 3)
        我当然不相信她老了，于是直截了当问她究竟得了什么病，为啥不去医院治疗。牡丹说自从那年正月送走我后，总感觉浑身发冷，穿很多衣服还是挡不住寒气，后来情况越来越糟，春秋季节都感觉手脚冰凉，到冬天更是冷彻骨髓，裹着三床棉被睡觉也像躺在冰窟子里。她去好几家医院看过，西药中药吃了很多却不见效果，反而一年比一年严重。

        我进一步询问时，牡丹说她的情况还不算太糟，应该先去关心我的小妖姐。可我追问详情时，她吞吞吐吐犹豫再三，最后勉强讲出实情。小妖得的是一种世上很多人患有的，几乎没人治好的绝症，叫爱子病。

        我不懂这个病，也不晓得小妖姐是怎么染上的，但从牡丹的口气中听得出严重性。更严重的是，现在谁都不知道小妖在哪儿，当时她得知病情后搬了家停了手机，近年来只是偶尔和牡丹通个电话，没见过面。

        牡丹请我吃了晚饭，然后带我去租的房子里坐，她原先的那套住房早已卖掉，大多付了医药费。

        我心里感到烦闷，就和她说起看病贵的话题。牡丹苦笑着告诉我，她读大学时认识一些老外，都称赞中国好，说吃在中国，穿在中国，唱歌跳舞娶老婆最好都在中国，可就是有两件事不能做：一不能在中国生病，二不能死在中国。

        他们说在这边生一次病要配一辈子的药，而在这边死一次相当于活着的时候白干好几年，这两种消费他们挣美元的也承担不起。

        牡丹的房间很窄，一张床旁边放了小小的梳妆台和几个圆的皮凳子。我坐在床上，忽然想起昨晚的康珠，于是对牡丹说：“要不要帮你按摩一下？”

        牡丹愣了一下，笑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

        我听出她话里有话，脸上一下子火辣辣的。但我尽量克制住不让自己慌乱，用轻松的口吻说：“我稍稍懂一点，不晓得对你有没有用。”

        “谢谢你了。”牡丹侧过身去，一粒粒解开衣扣，“你给几个女孩子按摩过？”

        我稍稍犹豫，还是实话实说：“两个……就在昨晚。”

        牡丹上身剩了件薄薄的内衣，她朝我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身扑在床上：“这样行吗？”

        “行。”我微微闭起眼睛，把注意力集中手上，慢慢按到她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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