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屁大的道理 (4 / 4)
        面对老人掷地有声的发问，楚泽凛然不惧，丝毫不曾退缩，反倒大声回应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在我看来，这天下不仅需要房方圆规矩，法度准绳，更需要没有任何特殊的规矩与法度。凭什么山上的修行者就能凭借自己修士身份在山下作威作福，凭什么你们这些人能够一言不合就能随心所欲的动手。天地大道对于作恶的修士虽然自有业障处罚，可无论等到杀人犯杀人后再给予怎样的处罚，死去之人却再也无法复生。武夫凭心中一股道义侠义做事，就是因为真正的规矩法度非但不能保护无辜百姓，反而容易早就无数逍遥法外的杀人犯！如果今天真的是一个手无寸铁的百姓站出来，现在是不是已经变成你们眼前的一具尸体，一道亡魂了！”

        “简直是强词夺理！”

        老者原本以为楚泽不过是少年一时热血，凭借着所谓“道义”二字为靳修竹强行出头的愣头青，可等到楚泽堂堂正正的将道理讲完后，老者恍惚之间仿佛又回到当初在黄龙坪的那一场大道之争。

        那时也有这样一个身影站在所有修士面前，一拳一拳将所有人打趴下后，讲了一段“道理”。

        可在老者看来，这才是最没有道理的事情。

        楚泽微微一笑，抢先开口道：“天生修士，自然不是因为修行者与普通人有血脉上的差别。人族之所以需要修行者，是因为在人族未来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道路上，需要有一群人为了芸芸众生明火执仗，点亮黑暗。修行者是人族脊梁，应当撑起整个人族，而并非成为寄生于人族里面的蛀虫。一个二个为了自己的长生大道，可以不顾他人死活，自认为在山上修行日久，便真的成了神仙。等到了将来需要这些人族脊梁站出来的时候，恐怕全都会变成缩在水底的万年王八。”

        原本还能保持潇洒姿态的老者再也无法保持仙风道骨的形象，此时已经面色阴沉的犹如泼墨，指向楚泽的手指不断颤抖，竟然气的连一个“你”字都说了好几遍。

        楚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轻声道：：“我下山，走到第一百里的时候，还觉得天下很大，一定很有意思。可走到第五百里的时候，看到了、也遇到了很多肮脏事，顿时觉得这天下乌烟瘴气。再往后走到一千里的时候，又遇到了很多好人，有普通人，有你看不起的武夫，也有修行者，那个时候我觉得天下很怪，有时愿意讲道理，有时又不愿讲道理。

        “所以我边走边想，边走边看书，想要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到现在我还没相通这个屁大的道理。但有一点我想通了，这天下修行者何其多，百姓把修行者高高供起来也无不可，但是这不是修行者能够高人一等的理由。那些身处北地的修行者，为了抵抗妖族南下，抛头颅洒热血，他们有理由被万人传颂，可你们这些人何德何能躺在这样一本功劳簿上打滚。”

        “你游侠武夫胸中的‘道义’和‘侠气’不好，我也觉得不好！所以，这天下需要一个规矩，一个上到修行者，下到平民百姓都能够在里面走出自己道路而不越线的规矩。那个时候，百姓安居乐业，世间再无侠客，修士执火而行，那便是最好的规矩，最好的道理！”

        最后，楚泽再度睁开眼睛，“不管当年那场看似好笑的‘大道之争’结果如何，反正我的道理暂时讲完了。”

        少年冲着身前的五人一虎咧嘴一笑，缓缓道：“好了，要是想动手的话，现在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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