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抱嗔寻仇忆旧辱（伍） (1 / 2)
        白衣女鬼又道：“那时我是①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身子单薄得紧，被豺ｌａｎｇ如此折腾，哪里还经受得住，只觉得衣裳被他们褪尽，竟然①条小布条儿也没有留下，心中又羞又骇，恨不得即刻死去便了，可是那时手脚皆动弹不得，就要求死，也万万不能。稍时我身体①阵疼痛，没入ｔｕｉ腹，贯于ｘｉｏｎｇ膛，终于哎呀①声，昏死了过去。”

        她平平淡淡地说话，完颜乌蒙骇然之余，①双眼睛滴溜溜地往她窥觑，只待她稍有指示，自己便即刻响应，决计不敢拖延得片刻。

        此时听她道：“这几个金人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之心，辣手摧花，实在可恶。是了，你说可恶不可恶？”完颜乌蒙连连点头，如小鸡啄米①般，道：“可恶，可恶，真是可恶之极。”白衣女鬼笑道：“你说话言不由衷，相信不得。”

        完颜乌蒙以为她要对自己不利，脸ｓｅ煞白，道：“非也，非也，我确实认为他们可恶。”

        白衣女鬼叹道：“罢了，你虽然口是心非，但既然说出了这几个字，我心里闻着，也有几分的痛快，便不与你就此计较了。”

        完颜乌蒙如蒙大赦，喜道：“多谢ｎａｉｎａｉ垂悯，您老人家果然是菩萨心肠。我，我若是安然返家，定然给您老人家立上供奉牌位，每日早晚两炷香，决不懈怠。”暗想她既然是莫名冤死的鬼魂，四ｃｈｕ漂ｌｉｕ不定、颠沛惶惶，若能得了①个牌位栖身，又能受享香火，断然就不会再苦苦为难自己了。

        白衣女鬼道：“人有三餐，鬼却只配得两顿麽？”完颜乌蒙猛地打了自己①个耳刮子，急忙改口道：“是我说错了，该是早中晚的三炷香，ｎａｉｎａｉ不要生气才是。”白衣女鬼森然道：“你这王爷倒还有些ｌｉａｎｇ心？”陈天识与罗琴听得巴掌之声响亮，暗暗好笑，以为这宗王爷为了保全ｘｉｎｇ命，对女鬼极尽殷勤奉承，便是拍打自己，此刻也不敢玩弄投机取巧的什么花样本事。

        白衣女鬼道：“待我醒来，身上只有①件皮裘遮掩，与另外那位宫女被放在马车之上，往金兵大营押去。我自知①旦被送入其中，便是入了ｊｉ营娼寨，从此更是不见天日，但身上没有丝毫的气力，半分也动弹不得。那位宫女犹然，ｔｕｉ上鲜血凝结，似乎因豺ｌａｎｇ力猛，竟被撕裂了。我恨她不能忍耐ｓａｏ臭，害了自己，又害了我，心中愤恨之极，也不去理她，唉！后来想想，搭理她也无用，我不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吗？结果到了金兵大营，先是当官为将地出来挑选了①些，再分给手下的兵卒，我被①个白夫长看中，抱入了他的帐篷，此人乃是野人，我，我便不说了，你也该猜得。那个宫女被几个金兵抬走，哭泣哀求，终究无人能救。第②日，我被百夫长抱上马匹出帐巡游，却在营外的野地上看见了她的尸身，凄惨无比，正如那句老话：来也赤条条，去也赤条条。”

        罗琴讶然不语，低声道：“不想当年金兵南侵，夺了金银财宝、半壁江山不说，还做下了如此造孽之事。”

        陈天识牙关紧咬，道：“斗来斗去，兵火蔓延，百姓ｆｕ孺皆是最大的受害者。”想起昔日野ｌａｎｇ谷中，济南侯乌禄与华宝上人的①番对话，不免感慨万分，亟待天下太平，南北两地能够和睦共ｃｈｕ才是。

        完颜乌蒙见白衣女鬼讲及自己的悲惨际ｙｕ之时，依旧语气平淡，声调缓和，不扬不跳，神ｑｉｎｇ眉目，不见丝毫的愤怒与哀切，心中疑ｈｕｏ之余，反倒陡然生出了无穷的恐惧，不觉颤声道：“仙姑ｎａｉｎａｉ，你…你不肯安心歇息，莫非要回来寻仇麽？”

        白衣女鬼瞥他①眼，诡异①笑，却答非所问，言他道：“我昔日是住在上京城ｎｅｉ的，後来完颜亮杀掉金世宗，自己作了皇帝，又听谏迁都于此，原来之所在，反倒因此冷冷清清，竟寻不得什么人了。”

        完颜乌蒙忖道：“寻人？她要寻什么人？难不成是过往的仇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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