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天涯茫茫皆是客（贰） (1 / 3)
        他腹中ｊｉ饿，觉得肚中骨碌碌乱响，不觉长长①叹，自语道：“肠胃呀肠胃，你如何这般的不争气？先前吃下了花子鸡，怎么快就消化殆尽、叫个不停？所幸这地牢之中只我①人，虽然斯文扫地，也没有旁人耻笑。”双臂按住腹部，微微①叹，又道：“是了，这也怪不得你，想必是什么百绝ｍｉ魂散太过厉害，不知不觉，将我体力消耗ｊｉｎｇ光。”方要站起，①阵头晕目眩，不觉叹道：“只是这五脏之庙少了香火，怎能勉强支撑。”大声道：“牢头，你不肯供奉饭食，莫非是私自克扣了饭钱，中饱己囊？”连声叫唤数声，门外冷冷清清，无人应答。

        颓废懊丧之时，听见有人笑道：“你要是饿了，就吃些此地的土特产，味美不腻、ｊｉｎｇ而不费，乃是世上的①道极品佳肴。经常食用，能强身健体、补肺益气。”

        陈天识猝不及防，被唬吓得①大跳，不觉惊道：“谁？是谁在说话？”

        昏黯灰蒙之下，见前方石墙的凹壁深ｃｈｕ，隐约有个人影，心中惴惴不安。

        那人咦道：“莫非你想看清我的模样不成？你如此年纪的少年，不瞧俊俏的小姑娘，反倒对我这老头子兴趣盎然，实在有趣。也罢，你休要骇怕，再走近①些，我给你点上①盏荧光之灯如何？”

        陈天识听他言语，似有调侃揶揄之意，哭笑不得，暗道：“不过是惊愕之下，随口①句而已，都是牢中ｌｕｎ落之人，神ｑｉｎｇ凄凄惨凉，彼此相见，也是徒增烦恼罢了。既然如此，谁又要看你了？”只是听他招呼，也不好推诿托辞，只好提起衣袍，小心翼翼地摸索过去。

        凹壁甚深，①足踏上，脚底柔软，竟然垫上了①层厚厚的干草，便见里面那人从身后掏出①盏灯来，淡然灰银，薄纸之ｎｅｉ，几点晶莹闪烁之中。

        陈天识怔道：“原来是捕来了萤火虫，取其尾部光芒，攒合为盏。”

        见他左首不远，尚有①张小小低矮的木桌，状若案几，几上①盏油灯，凹台油溢，不觉诧异。那人眉须花白掺杂，蓬松蒙面，用手拨开，露出面目，却是个额宽虎眼、地正天圆的汉子，有三分落魄之气，又不缺七分英雄魂概，见陈天识呆愕，笑道：“你看我这桌子如何，本是方方正正之物，我嫌弃它不好看，又不能用刀，便依凭地上尖锐的石头，每日打磨削切①些，五年之后，方才制做成如此案几。”

        陈天识大惊失ｓｅ：“他不知犯了什么过错，竟然在这里面被人关了五年不止？是了，我被他们用捉来，若是官家的衙门，怎会使用如此龌龊不屑的手段？既然是①方豪强，私设牢房，想必此人也是极大的无辜。”

        他不好出言相询，嘻嘻①笑，道：“老前辈，桌上有①盏现成的油灯，为何不用？”

        那人喝道：“小子，你还笑得出来？肚子不饿了吗？”伸手从桌上摸来①个馒头，轻轻嗅闻，道：“还好，味道没有变化，便慈悲①些，给你吃了吧？”扔给陈天识，被他接著，称谢之后，ｌａｎｇ吞虎咽。

        却听那人轻描淡写，道：“这油灯是辛老贼差人送来的，我如何能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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