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预告:汴梁血战其之终 (2 / 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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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预告:汴梁血战其之终 (2 / 4)
        那上面就像是瓦舍上演的西游话本里面,所经常提起的人肉盛宴。一脚下去踩到的尽是半干凝血,冒起的泡泡顺着波浪撞到碎骨碎肉,“扑通扑通”连串破裂。铁腥气息夹在着苦辣的火药烟雾,迎面吹来能让人当场窒息,令很多义民,尤其是女性止不住地扶墙呕吐,等她们发现手上粘的黏糊东西是什么,尖叫瘫倒的更是不在少数。对这些人的反应,我表示同情

        与理解,但是最好滚到一边去,别妨碍我们这些还能走得动的人去办正经事。有没有什么东西?有没有铳、弓、弩之类的东西,举起来就能给城外的妖邪来上一下?

        我低头搜寻,很快就从一只炸断的蛊雕爪子底下,发现了趁手的家伙。那是一杆大体完整的吉赛尔长枪,被死去的落雁什射手紧紧握在手中,僵硬的指头几乎无法掰开,以致于我在用力时清晰地听到了“咔吧”的脆响。我为打扰死者安息而低头致歉,旋即起身冲向女墙,将硕长的线膛枪管探出垛堞,眼睛紧贴几乎与枪身等长的中空瞄准管——

        惨烈的战场一下子跃入眼帘。历经两个时辰的血腥厮杀之后,却月阵的两块残余居然奇迹般地仍在坚持,但那份凄惨…那份悲壮…西侧圆阵,盾墙、枪阵与七个土垒被层层叠叠的血尸彻底取代,成千上百名阵亡的台军或仰或卧,与数倍于此的妖邪同归于尽,难以分开。虎精、狼灵与绝大部分厉鬼均已伤亡殆尽,笨拙庞大的食人魔,也只剩下了高逾两丈、体重三千余斤的未央生一人。

        这位曾经高中乡试解元的有名书生,锁甲皮衣在遭遇无数次砍戳之后早已变成了筛子,全身上下被妖邪豁开上千个模糊伤口,鲜血淋漓。尽管那张肥硕的面孔早被剧痛扭曲,但未央生对厉鬼主人玉香的忠诚始终不渝,巨大的食人魔一手抱住早已战死的娇小主人,一手轮起桅杆般粗壮的七稍砲杆,将配重石锁好似天罚一般轰然砸进敌阵,在围拢身边的那群妖邪之中,一次又一次掀起血雨腥风。骑马牙兵被凌空击飞,徒步战奴遭到粉身碎骨,芽孢尖叫着扑上大腿,却被狠准的肘击一下压爆…食人魔一直抵抗到魔君本人出场,靠着双手硬是顶住了那头雷兽坐骑的冲撞,然后在秦宗权冷酷的、如暴风骤雨般毫无停息的钢鞭抽打下,绝望地仰天高呼,发出最后的咆哮:

        “找你——就去!!!!!!”

        皮开肉绽的双臂使出最后的力道,将那只从曲阜出土的骸骨巨兽应声绞碎。失去生命的食人魔轰隆倒下,躲闪不及的魔君被迎面拍进血水,狼狈地四肢伸展…他应该是变得极为恼怒,因为从那里传来的尖啸是如此刺耳,以致于我的双手几乎难以稳定长枪,更

        别说是扣下扳机了。“过来!!!”秦宗权发出嘶哑的吼叫,每一声都是对耳膜最痛苦的折磨,“过来!太虚烂肉,过来!!!”

        他应当是在呼叫恶疽,呼叫这只从来看不上眼的太虚产物,过来替自己收拾残局。对魔君来说,这可谓是破天荒来头一次地拉下脸,只可惜,那只元力结晶自身难保。来自塞北极寒之地、足迹踏满八荒六合的九尾白狐霜雪之风,在东阵面临覆灭的危机时刻,终于释放了自己隐藏已久的全部灵力,挺身而出。

        美丽、精致,仿佛瓷娃娃般娇小的女性漂浮于猎猎风中,裁剪雅致的襦裙一尘不染,宽敞洁白的大袖如翼舒展,仿佛从画中走出的容颜惊艳如梦,同时却又冰冷似霜。在这充斥着爆炸、血腥与哀嚎的混沌战场上,灵狐安逸地摆动尖耳,蓬软的九尾如同扇面一般轻柔展开,不沾丝毫尘烟,幽蓝色的狐火环绕全身,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自行跃动,把恶疽愤怒而徒劳的致命吐息,一次又一次地坚决挡在阵外。在她的羽翼庇护之下,数千名台军尽管衣衫褴褛、形销骨立,却依旧像校场受阅一般保持着严整阵型,长枪若林箭矢

        如雨,接二连三地击退妖邪进攻;獠蛮部众更是如焕新生,在他们的雷云大汗率领下左冲右突,不止一次地从侧面击溃骑马战奴,然后得意地向着灵狐举斧致意,齐声发出阵阵战呼…牙兵、战奴、以及剩下的两个殇帅,面对屹立不倒的东面圆阵无计可施,以至于没有任何一人听到魔君的呼唤。更勿论说作出回应了。

        秦宗权只能自己去想办法了。他诅咒着、狂叫着,用碎隅鞭在骸骨雷兽与食人魔尸身之间大挥大戳,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比狼狈地扑腾,活像黄狗刨地一样勉强刨出一条沟槽,然后满身污秽地直起身子,充满愤怒地仰首欲啸——

        他登时僵在了那里。南薰门楼不再有任何人皮旗帜飘荡,血色的霞光之下,象征天子的三辰大幡猎猎招展。垛堞之间,凡人骄傲地挺胸抬头,正把那些脏臭腐烂的妖邪尸身,好似下雨似地从城头纷纷抛落。不用虚荒在耳边低语,这位魔君完全能看明白情势发生了怎么的变化,他仿佛被冻成了冰棍,一动不动地原地矗立着,既不去扶歪斜的头盔,也不去动松散的

        抱肚,只是像个傻瓜那样地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根比主人看上去还要更傻的大长钢鞭。入世魔君?食人恶鬼?现在的秦宗权,与这两个称号扯不上丝毫关系。他只是一个输光输净、手里只剩最后一枚制钱的特大号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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