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 太子之威 (3 / 4)
        刚刚若是让张牵就这么摔倒在公堂上，反而会激起别人的同情心，他眼下就没法这么呵斥这位霸州太守了！

        他威严地扫视了一眼左右，沉声道：“陈生等诸位，乃是孤令竺将军亲自延请而来，连日以来，他们夙兴夜寐，也不知道看过多少案牍，见过多少证人。孤信赖他们，就犹如信赖自己的臂膀。若是再有不经孤允准，就擅自打断他们陈词的，那便是咆哮公堂之罪！”

        胖这话得义正词严，再加上称孤道寡，拿足了储君的架势，别面色惨淡的张牵不敢再贸然出口驳斥，就连其他本来打算瞅准机会插话的人也紧紧闭上了嘴。

        而堂外被请来观瞻的那些在霸州城内有头有脸的缙绅们，更是连窃窃私语都不敢了。远在边陲的他们往日对于皇族那都是道听途，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高高在上的太殿下，对比曾经盛极一时的流言，人人都觉得曾经真是上了大当。

        太殿下哪是什么不学无术，面目可憎之辈，刚刚那几句话出来，之前被请去太守府的那几位霸州名士，绝对是要从此之后五体投地效犬马之劳了！

        事实上，因为越千秋建议，竺汗青推荐的，全都是年纪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正雄心勃勃想着辅佐君王，建功立业的年轻人，对于他们来，能够入东宫储君法眼，那简直就和皇帝垂青的意义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被胖称之为陈生的那位年轻儒士，确实是感动得热血沸腾。能够被太殿下称之为犹如信赖臂膀，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在越千秋看来，哪怕刚刚被张牵厉喝打断时少许慌乱了一下，可如今有了胖的亲自撑腰鼓气，陈生那声音立时提高了不止一个数量级，而且不再是如同朗诵一般抑扬顿挫，而是掺杂了更多的私人感情，那叫一个义正词严，声色俱厉。

        再结合那一条一条详尽精确到一个个数字的罪名，他甚至能听到堂下那些霸州缙绅的惊叹和议论。他喜欢用数字来明问题，而在他的潜移默化下，胖在这一次的案里不知不觉就偏向于如此更简洁明了的表达，于是那几个儒生要迎合储君，自然而然就被传染了。

        而相较于长篇大论堆砌辞藻来渲染张牵的罪名，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无疑更加具有极致的感染力。别分列左右的文武官员无不变色，就连刚刚气急败坏打断人话的张牵，听着此刻陈生等人轮流陈词时报出来的数字，同样是又惊又怒，嘴唇直哆嗦。

        奈何他几次三番想要驳斥，却在面对主位上胖的锐利眼神时败下阵来。

        那位太殿下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眼神太吓人了！

        当整整六个人的轮番陈词最终告一段落时，胖这才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地开口：“来人，带人证！”

        本以为终于轮到自己辩解，张牵没想到接下来竟然还有人证，原本就已经苍白无血色的脸更是变得如同死人。而更让这位曾经的霸州太守绝望的是，人证竟然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整整十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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