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回]奢求 (4 / 5)
        ……

        荷塘冬月。

        还未立chūn，推开客栈房间那扇窗户后，我才看见原来在客栈的后院有那样一个荷塘，荷塘中去年长出的荷叶依然还枯萎着，但看着从荷塘边那些长出的嫩草几乎都能闻到一丝chūn季来临时的味道。

        客栈的老板很用心地将河道外的水引入池塘中，从左侧引入，右侧流出，所以荷塘中的水永远都那么清澈。其实，我推开窗户时，映入我眼中的并不是荷塘，也并不是荷塘边的嫩草，而是在荷塘边坐着的苔伊。

        苔伊卧坐在荷塘边上，在她身边绕着一圈大红灯笼，一排排灯笼从她身边排出，足足绕了整个荷塘一圈，倒映在荷塘水面上，不注意看还以为荷塘中开出了火红sè的huā朵。

        有时候，我会想会不会是命运，她总会在我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在我眼前，然后又会消失不见，不知踪影，随之又突然出现。似乎命运已经很清楚地暗示我，我与苔伊之间就算存在细如藕丝的感情，也只是转瞬即逝，昙huā一现。

        隔壁房间的窗户此时也打开，本望着荷塘的苔伊在此刻抬起头来，向着我隔壁的窗户一笑，我知道那个笑容是给贾鞠的。我曾经渴求过这样真诚而温柔的微笑，总是在不断地告诉自己在宫中四年，苔伊对我的每一个笑容都是发自内心的，并不是为了掩饰她心底对贾鞠的那份感情。

        那夜，贾鞠将他与苔伊的过去全部告知于我，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想要夺取那份感情的是我，而不是贾鞠。错的一开始就是我，我只是在合适的时间在合适的地点出现在了苔伊的眼前，可贾鞠却笑着对我说：“如果在那时，你选择的是王菲，而并不是苔伊，恐怕一切都会改变。”

        是的，那时候大王子卢成尔义仅仅为了“谋臣也会误国”这六个字，并没有选择我替他看中的苔伊，而是牵起了王菲的手。那一刻起，我、贾鞠、苔伊、王菲和卦衣的命运就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捆绑在了一起，但我们谁也没有看清那根无形的绳索，拼命想要挣脱，最终第一个挣脱的是王菲，也是我们中间第一个离开这个世界的人。

        “我不日就准备启程回北陆了。”贾鞠在旁边的窗口说，手中多了一把纸扇。

        “嗯。”我简单回应道，探出头看着他手中的那把纸扇。

        贾鞠将手中的扇子抬起来，晃了晃道：“新玩意，北陆人的手艺，十分轻巧，但失了从前的重量，觉得有些不顺手，我给你的那把扇子，是否还留着？”

        我点头：“留着，一直带在身上。”

        “卸去铜甲，绝步沙场，尽一世苍茫，跨马枪挑落日青纱。”贾鞠在那头yín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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