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六章 星河杳暗（三）
        他笑得有些邪魅，刘以沫被他一笑倾倒，倒酒越发殷勤。尉迟云璟搁下了酒杯，缓缓道：“既然知道瞒不过本太的法眼，何必要铤而走险？”

        刘以沫闻言心底升腾起一丝胆怯，她胆怯问道：“以沫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么？”尉迟云璟道，“驱蚊香囊的配方是你配的，与本太原来那个味道一模一样。”

        刘以沫瞪大眼睛，她猜到应该是香囊上出了错，可是究竟错在何处？“太，以沫只是想为您分忧，不知道以沫哪里做错了，还请您明示。”

        尉迟云璟好，他必然是要给她明示的，也省得她装傻充愣。“这香囊本太随身携带，你何时闻过那个气味？若是没有闻过气味，如何能配比出一模一样的来？长安城的名医都没有这个本事，偏生你刘以沫能做到！你还真当本太好糊弄的么！”

        他翻脸比翻书还快，刘以沫以为她押对了宝，没想到却招了恶。原本想媚色诱惑他，谁知气氛完全败裂，她在他跟前就像是做了错事的囚犯，任由他疾言厉色的训斥。她脸色大变，好似堕入灰蒙蒙的迷雾中，当即就跪下来道：“太，您误会以沫了，以沫就是碰巧了试了试，谁知正好合了您的心意。以沫从未碰过您的香囊，还请您青天明鉴。”

        尉迟云璟阴恻恻地笑了笑，道：“你还想要本太还你清白么，是不是要让大理寺来审一审？”

        刘以沫不敢认，一旦认下她私下里拆过尉迟云璟的宝贝香囊看过，那无疑于僭越了他的底线，他非要剥了她的皮不可。可是尉迟云璟目光灼注，凭她那点伎俩根本就瞒骗不过去。

        尉迟云璟从袖袋里拿出水蓝蝴蝶香囊摆在刘以沫面前，没好声气道：“这个针脚被拆过，本太也是到了今天才看出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拆的？”

        私下拆过香囊事迹败露，她不可逃避，现在只求她离间太、七王爷和顾夭夭这个秘密能够保全。她柔弱地点点头，在无情的人面前，眼泪是最不值钱的，尉迟云璟看了就厌烦。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刘以沫还稍显稚嫩了些。“太，以沫知道您看重这香囊，可时间长了，香囊的气味就淡了，光凭着若有若无的气味很难匹配出合适的方。以沫斗胆拆开了看，这才一早让人配了一模一样的。以沫想着万一您哪天记挂起香囊的主人了，好送赠给您，以慰相思之念。”

        尉迟云璟心觉好笑，这派辞不弱，十分冠冕堂皇。“这么来还是本太误会了你的用心。”

        “以沫有错，还望太能够从轻发落。”刘以沫把头埋得很低，简直要低到墁砖上，她不敢与尉迟云璟的双眼对视，生怕被他灼热而明锐的眼光刺伤了她的伪装。

        他一手攥着水蓝蝴蝶香囊，再看脚下跪着的人，刘以沫有千般不对，至少替他找回了遗失的气味。他从来没有想过拆开香囊里面看一看，如今看着重新缝合过的针脚，往事浅浅淡淡地从心底慢慢涌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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