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宴会中（三） (2 / 2)
        不过今天他们却来不了——这里被一大群莺莺燕燕给占领了。在台阁外面的走廊，便有大批丫鬟婆子在那儿听候调遣，而她们只是最底层的仆人，真正有头有脸的“副小姐”们，那些贴身丫环，则都在一层阁子里坐着，随时等候头召唤。

        二层是各家千金们嬉笑玩闹的地方，而有资格到三层的，只能是褒南城最顶尖的那几位天骄女了——尽管楼梯口明晃晃敞开在那里，也没有什么条条杠杠，明确说谁有资格去。但在那些小姐们心，却自有一道界限在，仿佛看不见的绳索一样，将那些不合条件之人阻拦在外。

        不过其实在二层的外廊，也足以看到园全景了。姑娘们也分成许多小圈子的，三个两个，关系好的聚在一起，不过聊的内容其实大同小异——这一点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一样。不管什么身份的女人，聚在一起的活动其实都差不多，无非是说些蜚短流长的八卦趣闻罢了。

        而最近褒南城闹得很火的那位黄家三郎，自然也在她们的谈论范围之内。有消息灵通的，更知道这位黄三郎今日随父兄进园子了。只是一开始那些男客都集在一起，后来即使分散开来，也是仨俩成群，不好分辨。黄昶回家之后又是一直安心作宅男的，满城里没几个人见过他，这些女子远远站在阁子，当然更认不出谁是谁。

        不过别人都不好认，那个老道士，玄阳观主楼万钧却是极其醒目的，于是当老道士与一个年轻小伙子面对面交谈，那小伙儿又不是哪一位熟悉的修仙前辈时，一班八卦女们便纷纷集，向着那边指指点点起来。

        “看呀，那个小伙子，大约是那传说的黄三郎？”

        “还真是年轻呢……不是说修道人都是越老越厉害，白胡子一大把的才有本事么？那小伙子看起来也二十刚出点头，怎么倒跟楼老神仙平起平坐的样子？”

        “嗨呀呀，你这是孤陋寡闻了。一般世间凡人修道，是只能苦熬，可若是出身于大宗派的精英弟子，那才不管年岁呢——这黄三郎听说是从仙山回来的，在仙山学艺十年，可抵得咱们凡间数十载，他那一身本事，怕还真不在楼老道之下。”

        “咦，那将来岂不是有大把好前程？”

        “是啊，又年轻，又有本事，以后前程可是不得了，要不怎么能破例得到无双郡守的邀约呢……”

        “那他家里还有哪些人呢？”

        ——这话题谈着谈着，很自然便开始朝某些方面漂移过去了。对于这些养在深闺，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年轻姑娘们而言，这种宴会本来有让她们相看挑选的意思，否则宴会主人姒无双也不会特地把视野最好的流云阁让给她们。

        而她们辛辛苦苦梳妆打扮，穿最美的衣裳，露出最甜的笑容，这会儿不畏风吹日晒的站在外头，某种程度也是向那些年轻俊彦们的一种展示……

        ——历来名门世家，子女联姻，许多便是在这种场合下产生的初步意向。当然真正想要成佳话，事前事后肯定还有许多步骤要走。也少不得互相试探，种种衡量和判断，主要还是取决于家族的考量，而不是说这边青年男女彼此看了一定能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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