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森妮断气（1） (1 / 4)
        我没有到街对面去。那个被撞烂脸，踩断腿的小伙子绝不是这一带唯一的劫犯。我猛然想起，决不能在醉醺醺的情况下再遇上一位。

        不，我必须回到我旅馆附近去。我只想喝上一杯，或许两杯，但不能保证只喝这么多，也说不准一两杯酒会不会将我撂翻。

        保险的做法是回到我旅馆旁边，在街上的酒吧里喝上一杯，最多两杯，然后再带两瓶啤酒回房间去。

        除非我已滴酒不能沾，怎么喝法都不安全。这一点我不是已经证明过了吗？难道还需要再证明几次？

        那么，我该如何是好？一直抖得我全身散开？不喝点酒，我今天不可能睡着觉。不喝点酒，我连坐都坐不下来！上帝呀？

        哼，去他妈的。我得喝一杯。这是治病的药。任何大夫看见我这副模样都会开这个处方的。

        任何大夫吗？罗斯福医院的那个实习医生是怎么说的？他抓住我肩头的地方我现在还有感觉，刚才把我推进小巷的枪劫犯也抓的是这个地方。“你看着我。认真听我说。你是个酒鬼。再喝酒你会死的。”

        我总是要死的，跑上八百万条死亡之路中的一条。但只要能挑选，我至少想死在离家近些的地方。

        我走几步，站到路边石上。一辆流动兜客出租车减速开过来，在哈莱姆区只有这种来回转悠的出租车。司机是个西班牙裔的中年妇女，蓬乱的红发上扣着一顶大沿帽。她看々我，觉得我还正常，让我上车。我坐进后排，关上车门，告诉她我要到第五十八街和第五十九街之间去。

        一路之上，我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个小巷。双手仍在颤抖，抖得不如刚才那么厉害了，但我内心还如先前一样猛烈地哆嗦。车好像要永远开下去似的，我没发现就要到了，那妇女问我停在哪个街角。我告诉她直接开到阿姆斯特朗饭店门前去。绿灯亮起后，她驱车穿过十字路口，在我说的地方停下，她发现我一动未动，便转过头来看我是怎么回事。

        我刚々想起，我在阿姆斯特朗饭店喝不到酒。当然酒保们可能已经忘记吉米所下的不准我饮酒的指示，也可能他们还记着，不过，一想到进门后就吃闭门羹的情景，我心中已经燃起退避三舍的强烈愿望。算了，去他们的，我才不进他们的鬼门。

        那到哪儿去！波利小店一定关门了。他们平常总提前闭店。法雷尔酒馆怎样？

        那就是达金婻死后我开戒的地方。在那之前我已戒了整々八天的酒。我还记得喝的是什么——远古牌的。

        真怪，我喝过酒的商标总能记在脑子里。酒是一样的东西，挂上不同的牌子人记得就更真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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