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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伸手不可及
“妍音,我有事跟你讲。”滕展云顾不上搭理慕青,拉着妍音径直离开了灵堂。
妍音别扭着劲儿,闪躲着:“吊唁的Ke人都在外面,你要做什么?”
妍音被滕展云扯着胳膊一直拉到了灵堂后面,几个叠着纸钱的小丫头看到滕展云乌青着的脸,互相递了个眼se,速速躲开了。
“你会答应邵伯贤么?”滕展云依然紧握着她的手腕,丝毫没有放松,“我听见了,他有意要打滕家的主意,有意要打你的主意。”
“答应什么?放款给狄家?”妍音抿着嘴唇,微微停顿了几秒,似乎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我不懂钱庄的事,但是听起来邵伯贤的建议没什么不好。既然狄家找谁贷款都一样,不如找滕家合作。”
“这几年guo外的银行都不愿意放款给商号,只有钱庄还在一直放款,有很多钱都收不回来。”虽然滕展云这么说,但是也不敢对是否应该放款给狄家这件事贸然下结论,以前他几乎不曾参与滕家钱庄的经营,所有的事都是听其他人说的,而且前几年他在guo外,没有经历过几年前的金融危机,不知如何应对,“狄家这次来上海也不一定会找钱庄合作,如果银行肯放款,他们也会乐意的。毕竟这也是生意,不是随便和谁都能合作的。”
妍音扬起脸,补充了句:“哦,也是,狄太太会看在‘你’的面子上给滕家这笔生意的。”
“慕青是生意人,面子里子的都是她的托辞。”滕展云没听出妍音言辞中的“讽刺”,还一本正经地说着生意的事,“现在都已经和狄致远他们摊牌了,不知道邵伯贤今晚约他们会不会有什么诡计,我也去邵伯贤和狄致远他们的聚会,也许能打探出其他消息来。”
“好啊,那我也去。”见滕展云根本没明白自己的意SI,妍音有些恼了,“现在邵局长混得风生水起,可能以后还要仰仗他,多跟他联络联络感qing挺好。他刚才也说了,念及我们过去的‘qing分’,他会帮我的。”
“你什么意SI?!”听到妍音故意加重了“qing分”那两个字,滕展云急红了眼,“什么过去的qing分?”
“你是知道的,我以前是邵伯贤的未婚妻,刚才你也听见慕青说了,如果没有以前的事,我早就是邵太太了。”妍音直视着滕展云的眼睛,眼神澄澈,“滕家不会易主,最终还是会回到你手里,我现在也得为以后打算打算。”
滕展云没想到妍音的“打算”竟然是要和邵伯贤联络“感qing”!他还以为刚才慕青的话会让妍音胡SI乱想,没想到现在该胡SI乱想的是自己!
“什么也不用打算!你就留在滕家,照顾悠悠!”滕展云不允许妍音有其他打算,他紧握住她的肩膀,触到了她细瘦骨骼的轮廓,“你还改回你的姓,姓唐,我们也不必遵守那些什么守孝一年还是三年的规矩,等丧事办妥了之后,我们结婚,一起离开上海!什么滕家钱庄,银号,我统统不想要!”
结婚?这个词让妍音有些神qing恍惚了,她甚至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上一次“真正”触及这个词时,她还是即将嫁给邵伯贤的书墨,时光荏苒,磨灭了的旧日岁月湮成一团像夕阳的光晕,让她觉得那是逐渐坠落的沉寂,再也不能浮现在生命中。她以为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再也不会有一个人会和她共度余生,爱和都可以放任,都可以不去计较得失,但是唯有这个承诺,她从没有、从不敢奢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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