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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误会了，便是借老奴一万个胆，也不敢如此编排夫人？”

        跪伏在地上，ｎａｉ娘肥硕的身躯抖如筛糠。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叫姑娘睡个回笼觉，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以帕拭泪，方氏继续说道：“单一个胆子你就敢把阿玲伤成这样，凑齐一万个胆子你不得把天给捅个窟窿。老爷，这事说来也是妾身不好。当年妾身没有亲自照看阿玲，这些年见她与ｎａｉ娘亲近，也只顾着心下酸楚。妾身只顾自己，倒是忘了阿玲这么小个孩子，刚生下来纯白地跟张宣纸样，可不是别人说什么她便信什么，哪有心SI去分辨什么亲疏远近、是非曲直。幸亏今早妾身不放心过来，才看到这一幕。可前面十三年妾身没看到的时候，她得在这老刁奴手下吃多少苦。”

        说到最后方氏泪如雨下，即便用帕子挡着，眼泪也是很快浸透。

        蒋先空着的手安抚地在她背上顺顺，“这事怪不得惠娘，当年你怀胎时，郎中便断言这一胎极为艰难，是你不顾安危硬要给蒋家留下骨血。生产完后你元气大伤，能保住命已是万幸，又怎会有ｊｉｎｇ力照料孩子。”

        这本是一句安ｗｅｉ之言，却叫听到的阿玲如遭雷击。

        有阿爹的千娇万宠比对着，自幼她便觉得阿娘待她颇为冷淡。又兼之ｎａｉ娘常在她耳边言语娘不是，潜移默化下母女关系越发疏远。没想到事实真相确是如此，想起常年弥漫着药味的正房，若不是生她时伤了身子，阿娘这些年怎么会受这么多罪。她那么辛苦、几乎是搏命把她生下来，又怎么会不疼她。

        “阿娘，女儿真的不知道。是ｎａｉ娘说当日您想要个儿子，发现生出来的是女儿便不愿意再看一眼。”

        阿玲越发觉得自己错得离谱，扑到方氏怀中，呜咽着倾吐委屈。方氏紧紧搂着她，感受着阿玲的泪水浸湿前襟打在她身上。生出来十三年，她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地觉得，怀中娇小的人儿正是她的女儿，与她血脉相连的亲生骨肉。

        “阿玲还这么小，又能分辨出什么呢，是阿娘钻进了死胡同，让咱们娘俩平白被个刁奴蒙蔽这么多年。”

        蒋先感怀地看着眼前一幕，余光瞥向烂泥般瘫软在地上、哆嗦着无法言语的ｎａｉ娘，他走过去一脚踹向她心窝。

        想到爱女所受委屈，这一脚他用足了力气，直把ｎａｉ娘跟个球似得踹出门外。

        “给我叉出去。”

        走到门边，他又轻声嘱咐跟来的胡贵：“好生审问，撬开她的嘴，我要知道这些年她究竟做过多少好事！”

        ｎａｉ娘本以为夫人来了，自然借机能分散姑娘注意力，让她忘了百蝶纱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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