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新兵连生活（12） (2 / 2)
        四川人的构成主要为本土四川人和后来的湖广等地移民。简捷地说，四川人原本是全ｇｕｏ各地移民的后裔。秦灭蜀后，就曾“移秦民万家”充实川蜀；东汉末到西晋，又发生过大规模的移民活动；从唐末五代到南宋ｃｈｕ年，有大批北方人迁居蜀地；元末明ｃｈｕ，南方移民大批ｊｉｎ　ｒｕ四川；明末清ｃｈｕ的的大移民活动前后延续一百多年，即所谓“湖广填四川”；抗日ＺＨＡＮ争时期，大批“下江人”即长江中下游居民大量迁居四川。即使不算全ｇｕｏ解放后，大批北方干部ｊｉｎ　ｒｕ四川，三线建设时期又有大批来自全ｇｕｏ各地的人员ｊｉｎ　ｒｕ四川，并从此落地生根，定居蜀地，在中ｇｕｏ历史上，四川人口的“大换血”就已达六次之多，以至于达到了移民在数量上超过土著，亲戚遍全ｇｕｏ：“大ｙｉ嫁陕二ｙｉ苏，大嫂江西二嫂湖。戚友相逢问原籍，现无十世老成都”

        随着移民的ｊｉｎ　ｒｕ，必然发生的是不同地域文化的碰撞。中原文化、南粤文化、吴越文化、楚文化……同形成于先秦的巴蜀文化之间的碰撞，可以想见是持久而激烈的。可是，碰撞的过程也就是融合的过程，其结果便是一种新的区别于原有的古蜀文化的新文化的诞生。在这种历史背景下，四川人的ｘｉｎｇ格就不能不出现异质并存、错综复杂的现象。第一次跨进蜀地的人总会有耳目一新之感，似乎自己是跨进了一个新的ｇｕｏ度。公元759年(唐肃宗乾元二年)，诗圣杜甫逃离ＺＨＡＮ火纷飞的中原，从华州经秦州、同谷，来到成都，不ｊｉｎ大感惊奇。这种惊奇感的强烈，甚至压倒了艰辛旅途给他的感受。他在《成都府》一诗中甚至忘了抱怨蜀道难，而只是大声惊叹道：“我行山川异，忽在天一方。但见新人民，未卜见故乡”。

        川人ｘｉｎｇ格

        一是像冲出峡口的山洪，有些“叛逆”，但“叛逆得瑰丽而惊人”。四川人无论什么身份、职业都始终洋溢着一种勤劳勇敢、不怕困难、勇往直前的ｊｉｎｇ神。这种文化品格的形成与其所ｃｈｕ的地理条件分不开。四川盆地地势复杂，高山深谷纵横，从中冲决而出的滔滔洪水终归万里长江。得此山川、文化ｊｉｎｇ神的哺育和滋养，四川人出于对贫穷落后的抗争，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往往默默无闻，蓄志待发，但一旦突破“瓶颈”现象，冲出“最隘一个峡口”——夔门，便大有一种誓不回头的志向，更有一番惊世骇俗的作为。对此，余秋雨在《文化苦旅·三峡》中满怀激ｑｉｎｇ地赞扬道：“从三峡出发的人，他们都有点叛逆ｘｉｎｇ，而且都叛逆……得瑰丽而惊人”。

        二是像终究会燃起的湿木“疙兜”（树根），以“忍耐”ｘｉｎｇ强而著称。忍耐是东亚文明之特征，而四川又是忍耐的典型。一方面，这种ｘｉｎｇ格是他们在长期与恶劣的自然环境抗争中养成的。在生产劳动中，他们凭借这一ｊｉｎｇ神，“ｙｕ与天公试比高”，不夺丰产不回头，表现了人定胜天、不向自然低头的英雄气概。在杀敌ＺＨＡＮ场上，他们凭借这一ｊｉｎｇ神，敢于刺ＤＡＯ见红，作ＺＨＡＮ勇猛，屡建奇功。但另一方面，在相对优越的自然环境中生活惯了的四川人，也养成了一种安于现状、随ｙｕ而安的品ｘｉｎｇ，只要基本生活尚能维持，一般不愿抛弃原有的生存方式和生活ｇｕｉ迹。因此，即使受了压迫欺负，他们大多“忍”字当头，一忍再忍，甚至忍辱负重。北方人像干柴烈火，LU见不平，拔ＤＡＯ相助，有所不满，拍案而起。而四川人像湿木“疙兜”（树根），更多则是采取传统的“文刺”方式，以幽默俏皮的文字，以入木三分的辛辣讽刺，来发泄ｘｉｏｎｇ中的愤愤不平之气。四川人干任何事ｑｉｎｇ，开始时总是默默无闻，只是到了关键时刻才轰轰烈烈、闪光发热。

        三是像疾风中的“劲草”，富有“忠勇牺牲”ｊｉｎｇ神。在ｇｕｏ家统一、人民安居乐业的时代里，四川人大多默默无闻，交差完粮，平平淡淡地作百姓的楷模。但在历史紧要关头，当ｎｅｉ忧外患严重威胁到ｇｕｏ家民族生存时，就会像疾风中的“劲草”，表现出强烈的“忠勇牺牲”ｊｉｎｇ神。比如，在抗日ＺＨＡＮ争前，由于四川军阀连年混ＺＨＡＮ，一时间，四川人被ｇｕｏ人目之为“怯于公ＺＨＡＮ，勇于私斗”的人群。但抗日民族ＺＨＡＮ争的烈火激发了四川人的民族意识和爱ｇｕｏ热ｑｉｎｇ，使其义无反顾地投身到保家卫ｇｕｏ的滚滚洪ｌｉｕ中。八年抗争中，川军以窳劣的武器，迎ＺＨＡＮ装备ｊｉｎｇｌｉａｎｇ的日军，热血洒遍江淮河汉，威名播于三山五岳。与此同时，盆地之ｎｅｉ的四川父老，为全ｇｕｏ补充了近300万人的兵源，致使抗日前线有“无川不成军”之说；为ｇｕｏ家承担了占总数三分之一的财政支出；为全ｇｕｏ提供了占征收总量38.5%的稻谷……四川人民在抗ＺＨＡＮ八年中所做的贡献，受到了全ｇｕｏ各界的高度评价。

        随着移民的迁徙，商品的ｌｉｕ通交易，四川地区人际交ｌｉｕ空前频繁，极大地凸显了各地人群的ｘｉｎｇ格特征；各地风俗相互渗透、融合，最终形成了四川ｄｕ具个ｘｉｎｇ的文化特征。

        清代SI想家魏源在《湖广水利论》中较早提及“江西填湖广，湖广填四川”的典故。他的说法，简明扼要地揭示了中ｇｕｏ历史上脍炙人口的移民运动。经过明末的兵燹ＺＨＡＮ乱，四川境ｎｅｉ的不少地方“寥寥孑遗，俨同空谷”。经过其他地区民众的自发迁徙以及官府的招徕ｌｉｕ民，四川人口逐渐增长。湖南和湖北因与四川毗邻，转徙最为便利，故而前往四川谋生的人数在各省移民中为数最多。

        来自湖广等地的大批移民，对于四川社会有着重要的影响。在四川省会成都，有一首竹枝词这样写道：“大ｙｉ嫁陕二ｙｉ苏，大嫂江西二嫂湖。戚友ｃｈｕ逢问原籍，现无十世老成都”。这是说一家中的女人，或嫁与陕西人，或嫁与江苏人，而娶来的媳ｆｕ或是江西人，抑或是湖广人，家庭成员的原籍可谓五湖四海，当时已没有超过十世的“老成都”了。这种移民ｃｈａｏ不仅ｂｏ及城市，而且也影响到广大乡村。

        随着移民的大批迁徙，经历明清鼎革兵燹ＺＨＡＮ乱的四川，经济元气逐渐恢复，各地商人纷至沓来。在成都，字号放账的都是山西人、陕西人，当地人称“老西”、“老陕”，所谓“放账三分利逼催，老西老陕气如雷。城乡字号盈千万，日见佗银向北回”。从这首竹枝词所述可见，山、陕商人在成都的势力如日中天，一般民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本地的财富源源不断地运回老家。作为商帮势力繁盛的标志，四川各地的会馆相当发达，而在鳞次栉比的各地会馆中，陕西会馆显得鹤立鸡群。除了大商帮外，钱铺基本上为江西人所垄断。

        伴随着商品ｌｉｕ通交易的日益发达，人们之间的交ｌｉｕ和接触空前频繁，极大地凸显了各地人群的ｘｉｎｇ格特征。清代前期，绍兴师爷就受到成都人的极大瞩目：“安排摆设总求工，古董诸般样不同。美服更兼穷美味，师爷气派与门公。”这首竹枝词，叙及绍兴师爷在衣食家居日用方面的与众不同。清ｃｈｕ以来，四川是一个典型的移民社会，移民来自全ｇｕｏ各地，各地风俗相互渗透、融合，最终形成了ｄｕ具个ｘｉｎｇ的文化特征。

        川人交往

        至迟从公元前4世纪起，地ｃｈｕ四川盆地的巴ｇｕｏ和蜀ｇｕｏ已经与中原的诸侯ｇｕｏ联系在一起。在秦ｇｕｏ扩张到巴蜀旧地后，大批移民就开始迁入。此后，川蜀地区曾经历过一次次比ｇｕｏｎｅｉ其他地区更加惨烈的天灾人祸，以至有了“天下未乱蜀先乱”的说法。但无论乱到什么程度，四川又会ｙｕ火重生，恢复为“天府之ｇｕｏ”，成为西南重镇。究其原因，一个重要的因素是四川的自然条件是“天府之ｇｕｏ”的基础。四川地区水源充沛，从古至今，都江堰的自ｌｉｕ灌溉造就了四川“水旱从人，不知ｊｉ馑”，加上气候温和，植被茂密，物产丰富，在农业生产条件下完全能做到自给有余。16世纪美洲作物玉米、红薯等传入后，盆地周围的丘陵山地也得到更大的开发利用，从而养活了更多人口。另一方面，封闭的地形地势也使四川比较容易防ｙｕ外来的入侵，在ＺＨＡＮ乱中能保持相对的安定，或者成为稳定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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