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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的回忆录:极地的闪光 (2 / 3)
不时地,摇曳的树荫里会传来孩子们嬉戏的声音。我靠在树后,呆望着那些美好的景致,呆望着那些在伙伴中间开心大笑的孩子,眼眶莫名地潮湿起来。我一边干白地傻笑,一边用力擦掉泪水,然后用沙哑的嗓音吃力地对自己说: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也可以……
十六岁的时候,我已经渐渐习惯了利用各路组织来不断帮我靠近梦想——我无论如何都想得知的那“空白的100年历史”。然而,搜寻历史正文就避免不了要和政府、海军发生冲突,作战激烈的时候,组织里的同伙时常会帮助或救援我,在这个人生阶段,我对“信任”已有了自己的理解,并且对“信任”的把控都谙熟于心,在我的设计下,那些与我合作的人都不得不“信任”我,我也可以很放心地“信任”他们,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自己不履行义务,他们必将付出无法承担的代价。
但是我内心非常清楚,这种信任并不是真实的信任,没有真实的信任,我自然也不会得到真正的伙伴。每逢心情落到谷底的时候,我总会不由地叩问自己:受伤的时候怎么办?绝望的时候怎么办?一无所有的时候怎么办?一切都是徒劳的。放下希望,我只能像恶魔一样在血泊中生生地挺起身子,然后堵住眼泪不断对自己大喊:罗宾——罗宾——不要放弃——我永远都在——
因为我知道……
如果不这样的话,我的生命就不会持续下去。
逃亡的途中,一个人的夜路显得很长很长。长得好像走不完一样。不知道多少次,在夜晚伶仃的街道,我会无意识地自言自语,并且像发疯一样对自己做着鼓励的动作。
此刻,我已经厌倦了成日的逃亡、悲伤和虚无的生活。
此刻,我感到深重的疲累。
此刻,我想躲开所有的人。
此刻……
此刻,我想远远地逃离尘世,在天空里找一座辽阔的白云岛,然后一个人永远温柔地生活下去。
十八岁的时候,我加入了巴洛克工作室,凭借我的相貌、头脑和知识,以及独有的盗窃、暗杀的能力,我很快引起了幕后boss的注意。巴洛克工作室的人没人知道boss的真面目,他们总是通过密信传真发布命令,而我来到那里的第一年boss就秘密接见了我,并直接将我升为了象征着左膀右臂的副社长。
我知道巴洛克工作室的boss,当年叱咤风雨的七武海克洛克达尔一直在暗中观察我,后来通过情报的累积,他终于确信,我就是当年那个受全世界通缉的奥哈拉的唯一幸存者。他从我身上查出了不少极具价值的东西,尤其是当他得知我能够流利地解读古代文字的时候。因为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古代兵器,而古代兵器的下落又都是以古代文字记载的,所以如此来我们的利益便暂时达成了一致,我们要找的东西都是古代文字的记录石板,我在他的手下做事,不仅有利于我找到历史正文,他的七武海身份也会为我撑起一把最有力的保护伞。
平日我负责经营克洛克达尔名下的赌场,有任务的时候便参与组织策划。在这里,“漂泊的女孩”终于安定下来,衣食住行都有了着落,“她”再也不用为钱和生存四处奔波。从这个时期起,从前我看见别人所拥有的,我梦寐以求的,只要是金钱能买到的,我都会毫不克制地满足自己:世界名贵的香水,奢华限量的鞋子,包括丝袜和内衣裤,一切都是最高级的;为了满足自己的读书欲,我还特地把赌场后面的两间客房打通,改造成了图书馆规模的专用书房。自那之后,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我的大部分时间就都在那里度过了。
在克洛克达尔手下的那段日子我变得堕落不堪,吸烟、喝酒、赌博都是在那里学会的,此外也策划过不少暗杀行动,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杀死过各种各样的人。组织里大多是些十足的恶棍,很多我怎么也做不出来的事,这些人都可以不眨眼皮地轻易做到,尽管有时为了任务,我不得不戴上面具装成毫无感情的坏人,但骨子里我却始终无法摒弃所有的人性。
那个时候,我不是很喜欢自己,虽然在有些人眼里,我机敏又冷峻,但内心却超乎寻常地柔弱,仿佛被什么碰一下就马上会支离破碎一样。每逢夜深时,看见桌上摇摆不定的烛光,我总是不由想到那个8岁的女孩站在木舟上对着天空大声哭喊的样子。“眼睁睁看着家乡覆灭”、“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血亲在自己面前被人杀害”,那些我怎么都不想再看到的画面依旧在我脑中日复一日地折磨着我。
闲暇的时候,我总是尽量避开所有的人,无论做什么都好像在恐惧着什么似的尽量把自己的动作幅度压制到最小。有时候,晚上会不想回家,整宿彻夜地在公路上散步。盏盏的路灯下,我迈过一片又一片昏黄。走过几轮橘色的光圈,就好像途经很多个世界。墨黑的,鲜白的,乌灰的,暖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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