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能去哪里 (3 / 3)
        那颗珠是她见所未见，光华闪烁、有如皎月。

        樊夫人只是把它由阴沉木匣中拿出来、放在出血不止的女人肚上，她的血便奇迹般地止住了。

        车外，紫溪岭上道路泥泞，狂风像是要把马车掀到岭下的涧谷中去。车走得十分艰难，两只挂在门柱上的灯笼早被大雨淋灭了。樊员外跳下了车辕、在前边拉着那匹毛色红白间杂的马匹前进，它体格健壮高大，但也筋疲力竭。

        她在车棚内，感觉着车陷住了，因为她那位坐在车辕另一边的、瘸腿丈夫老曹也跳了下去，跑到后面帮着推车。

        他跳下去的时候，车棚外侧的门柱上发出“嚓”的一声，不知被大风刮坏了什么东西。

        她们夫妻两个，为了寻找在大业十二年丢失的一对双生儿，由南到北穿州过府、历经两朝，早已耗尽了全部的积蓄。两天前赶到越州上虞县老店时，他们已经身无分文。

        是樊夫人好意，与樊员外商量后要带他们回余杭县的作坊上去，让他们有个着落。那么从今以后，两个儿找不找得到，至少他们夫妻的生活总算能安顿一阵了。她坐在车内想，等有了些积蓄，儿还是要再去寻找的。

        车外，樊员外的一声惨叫惊扰了郝姓女的思绪，她与樊夫人借着钻进来的亮闪对视，樊夫人脸色苍白，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抱在胸前。

        郝姓女掀了车帘往外看，大雨立刻淋湿了她的头发，她看不到樊员外，只看到老曹一甩手，把车门柱上挂灯笼的铜钩撇到崖下去了。

        她跳下去，浑身立时淋透、抓着车对他尖声叫道，“你做了什么！？这是我们的恩人呀！”

        老曹一瘸一拐，像一只雨林中被蛇咬伤发脚的鸟，面目狰狞地对妻道，“为了儿，我顾不得了！没有你的那颗珠，我身无一文，再瘸着腿，如何再陪你走下去！”

        “可你忘了，你的腿是怎么瘸的了？周侠客当时是怎么教训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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