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淡河月夜 (2 / 4)
        “还能怎么，反正我娘了。不能惹恼了落昭大人，但也不能死心眼替他卖命。”一个人在水里道。

        “我爹娘也是这么的，他们城里的那些西州的官儿还不错，也不打骂城里人。她不让我在外边流浪着了。家里又没个人照应，柴草都没有了……可又怕落昭丞相杀回来找后帐。”

        高峻把一根手指头竖在嘴边，冲樊莺示意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出水。慢慢往河岸上走去。拴在树后的那匹马刨了一下蹄，把樊莺吓得心跳在一处。只听不远处两人中的一个道，“什么声音？怎么我听不像是咱那两匹马？”

        两人静了片刻似乎是在听。一个人，“一惊一乍，要不你就趟过去看一眼。”

        高大人也顾不得擦身上的水迹，飞快地穿衣服，只听那边一个人“哗哗”地趟了水往这边走了两步，“我这些天心总在嗓眼堵着，想是耳背了。”又停在那里与另一人商量，“要是回去照直了，城门大开一个兵都没有，那丞相不是很快就会打回来？可我又不想他这样。”

        另一人道，“可他又不是只派我们两人来打探，要是不这么，万一和别人的不一样怎么办……”两人倒像是让这个问题难住，竟然咳声叹气起来。好一阵谁都没有话，只有哗哗啦啦的水声。

        高大人已经穿好了衣服，听那边动静不，就对水里的樊莺招招手。樊莺也知道机会难得，轻轻地往岸上走来。

        高大人借了月色，看樊莺动作不敢快了怕弄响了水声，一座玉塑般的身体一截一截缓慢地由水面下升上来，直到一双修长的腿也露出。他早早地一手提了樊莺的衣服，一手抄了擦身的手巾等着她。

        等她轻巧地跳到了岸上，高大人把手巾塞给她飞快地擦了几下，然后将衣服帮她披好，歪过头听那边的动静。只听一个人又，“不然我们就回去，城门大开，吊桥也放着，但是城里有伏兵，怎么样？”

        “这谎能骗过丞相？有伏兵你们是怎么跑回来的？”一个人以另一种语调问，像是在模仿落昭。一会儿又恢复了本来语调道，“我知道城中并没有伏兵，但不想照直了。”

        此时樊莺已经穿好衣服，才有心思听对面两人的对话。听到这里，伏在高大人的耳朵边悄声道，“这话要是让那个什么丞相听到，趁早打消了念头！”

        许是刚刚出水，樊莺的身微微有些抖，高大人揽了她的肩膀，示意她别话。但那马在树下又喷了一下鼻。对面一人狐疑地，“难道是我耳背得厉害？怎么总像是有马在树林里！”

        另一人也怕了，“嘘——”用更低且慌张的声音道，“我让你吓得也神经了……不过正好，我们就回去，在城外就见城门大开，听到城里和城外树林里有马叫，这不得了！”

        两人瞎话编妥，匆匆上岸，收拾收拾骑了马沿河往西去了。听人走远，樊莺道，“这两个探编瞎话，害得我澡都没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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