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八二章 百口莫辩 (2 / 5)
        沈溪回道：“当务之急还是应先弄清楚鞑靼人虚实，现在只是从亦思马因派来的使臣口得知此事，未必能神作书吧准，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现在鞑子内斗，亦思马因落入下风急需拉我大明下水，很多事不能听信片面之词。”

        朱厚照点头：“那依沈先生之言，是否有可能是鞑靼人使出的障眼法？或许这路人马已被全歼，但鞑靼人为了挽回颜面，故意派人打着死人的旗号四处流窜，让我大明君臣心生疑窦，进而挑拨离间？”

        听到这话，沈溪非常失望，显而易见，到了这个地步朱厚照还在偏袒刘瑾。他摇了摇头，道：“回陛下，臣刚收到一个人奏，此人乃是之前刘公公呈报战功名册，列次功的隆庆卫指挥使李频。”

        “李频指证，宣大总督孙秀成在宣府之战结束后，虚报战功，还胁迫下属不得说出真相，尤其是在达延汗部左翼人马仍在骚扰各堡垒的情况下，还装出一副天下太平的样子，此事已在宣大地区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李频神作书吧为名列次功之臣，深感皇恩浩荡，不敢欺君罔，所以冒死呈奏，揭露事情真相……现在他人已在京城，陛下是否要赐见？”

        沈溪于此时提出李频站出来神作书吧证，刘瑾深深地吸了口凉气……事情到这个地步似乎已无转圜的余地。如果是旁人，他还可以辩驳，现在却是李频亲临，算他歪点子再多也没有用了。

        朱厚照很生气，将桌的房四宝一把推在地，怒冲冲地道：“既然沈先生已问过隆庆卫指挥使，知道事情真相，朕还召见神作书吧何？刘瑾，对此你有什么可辩驳的？”

        刘瑾吓得冷汗淋漓，只能不断磕头，颤颤巍巍道：“陛下……老奴全然……不知情……老奴也被蒙在鼓里……由始至终……老奴都是根据地方所奏……疏陛下……老奴该死……”

        “你何止该死，朕简直想将你千刀万剐……是你信誓旦旦跟朕说，这件事绝对不会有偏差，朕让你派人调查，你却拿地方奏报来敷衍朕，要不是你派去的人被盗匪劫持，怕是筑京观要用到我大明百姓的人头！你……你……你这个混账东西！”

        或许是气昏头了，朱厚照俯身从地捡起笔洗和镇纸，一股脑儿地往刘瑾身砸去。

        刘瑾仍旧在磕头，嘴一直说“该死”，此时此刻他完全不知该说什么了。

        沈溪道：“陛下，以臣猜测，之前刘公公派去调查之人，应是被达延汗部左翼人马劫持，而非地方奏报的遭遇贼匪……战时内外关皆戒严，百姓都躲在城里，商旅绝迹，怎么可能有贼匪在外行恶？算他们想抢东西也抢不到……只有鞑靼兵马，才敢在我大明腹地公然劫掠官府车队。”

        朱厚照闭眼，长叹一声：“刘瑾啊刘瑾，你自讨苦吃，如果真如沈先生所言，这根本是老天爷在惩罚你……你派去的人居然会被鞑子劫持，而你自个儿却在朕面前信口雌黄说什么地方并无虚报战功，你让九边将士怎么想？难道让他们觉得朕是一个可以随意蒙骗的昏君吗？”

        说完，朱厚照站起身来，似乎想猛踹刘瑾几脚，但低头一看，刘瑾正在不停磕头，地已出现一小摊血迹，分明额头已被磕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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