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初见 (1 / 3)
        她僵在了原地，任纨扇躺在绣花的鞋面上，动也不动，然而垂在身侧的那双手却在轻颤。

        曾几何时，她也正是用这双手埋的他——

        怔仲间，架台上的少年已合扇收回了视线，若生的目光却依旧凝在他身上，反反复复挣扎着挪不了。不远ｃｈｕ的少年，瞧着不过才十七八的模样，她记忆中的那人，却是个年轻的男人。

        眉眼沉静，瞳ｓｅ深邃，鼻梁修长笔直，薄唇轻抿。

        衣衫褴褛。

        线条匀称干净的下巴上还沾着干涸了血渍。

        印刻在若生脑海中的，正是这样张脸。她活了两辈子，记得最清楚最明白详尽的也就仅此张面孔。

        那年，她十七岁，雀奴十六岁。

        原本那该是她们最好的年岁，像朵花，从花蕾到含苞再绽放，当是再美好不过。可彼时，她们却只不过是伤痕累累相互扶持着活下去的可怜人罢了。从隆冬到暖春，再从盛夏到暮秋，若没有雀奴，世上也断不会有她。

        双ｔｕｉ的膝盖骨早已碎成齑粉，她再无法自如行走。口中又只余截断舌，喉咙亦被烫坏，再不能轻松言语。

        这样的她，只凭自己想要活下去，难如登天。

        可跟着雀奴，也委实拖累了她。

        若生犹记得，为了养活她们自己，雀奴什么活计都接。明明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年轻姑娘，可她做的却是码头上的脏活累活，当真是每文钱都是血汗换来的。她从没有像那个时候般恨自己无用。再后来，她身子好上些，就开始想法子叫雀奴去接些洗衣缝补的活来，她ｔｕｉ断了，胳膊可没断，何况到底也是自幼请了名师教导的，寻常缝补活计，她尚且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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