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若深若浅（二） (3 / 3)
        而十四岁的宋昀连郦清江是谁也不知道。

        除了填饱肚子，他还需要书籍和纸笔。母亲白天为娘家兄嫂侄儿做着针线，ｙｅ间则接着外面的活儿。

        为了省钱，油灯调得很暗，母亲的头越埋越低，眼睛越熬越红。

        可惜，即便母亲再煎熬，即便他宁可饿着肚子，他都没办法得到足够的书籍，去填补那亟待满足的求学ｙｕ.望，更别说去学那些士人该学的琴棋书画了。

        他帮人干粗活，在ｙｅ间悄悄挑开手指上磨出的水泡；他帮人写文抄功课，装作没听见母亲的抱怨，抱怨他不该用笔墨练字；块平平整整的木板，支早已秃了的毛笔，才是他应该用来练字的工具。

        他悄悄攒了半年，终于攒了两串钱，预备去书肆里挑自己向往已久的几ｔａｏ书籍。

        这时，位佟家表哥发现了他的私藏，夺走那两串钱，并告诉了他的舅母。

        舅母前儿刚少了块碎银，当即疑心是外甥拿去换了钱，表妹亦指证他某日曾到舅母房中去过……

        连母亲都惊疑地看着他，仿若儿子变成了陌生人。

        他百口莫辩。

        向来还算温和的舅父更是大发雷霆，将他按于长凳，顿痛责。

        是晚，他带伤离开佟家，沿着幼年的记忆，去寻找生父逝后便已失落的家园。

        渡口，他破衣ｌａｎｇ藉，满面尘灰，摸着空空的袖管，排在踏板前，却久久掏不出文钱来，连船夫的眼底都忍不住ｌｉｕ露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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