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回：雪堆里的告白，一千多次的观测
        许愿挑了挑眉，然后弯腰从地上捧了一把雪，轻轻按在苏语的头顶上。

        “冠军，”他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她头顶那团白sE的雪，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你头上长蘑菇了。”

        苏语愣了一秒，然后尖叫着追着他到处跑，雪球一个接一个地飞过去，有的砸中了，有的砸空了，两个人在空旷的C场上像小孩一样追来跑去。最后她终于追上了他，但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许愿转身的瞬间刚好把她接了个满怀，两个人的重心一起失衡，双双摔进了旁边一个松软的雪堆里。

        雪花扬起来，又纷纷落下。

        苏语趴在许愿身上，两个人都喘着气，白sE的哈气在空中交缠在一起。她的帽子掉了，头发散了一肩，睫毛上挂着雪粒，脸颊被冻得通红，但眼睛亮得能把整片雪地都照亮。许愿躺在雪地里，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伸上来，轻轻拂掉她眉毛上的雪粒，然后指尖顺着她的眉骨描下来，划过颧骨，最后落在她上扬的嘴角。

        “你的嘴唇沾了雪，”他说，声音被雪衬得格外清晰，”这里。”

        他的指尖在她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让苏语打了个激灵，然后她看见他的眼神变了——那种从容淡定的、运筹帷幄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软、更深沉的东西，像雪地下面静静流淌的暗河。

        “苏语，”他叫她的名字，声音b刚才哑了一点，”你记不记得高三那年，你在我家楼下说——我现在心里装的东西，跟以前不一样了。”

        苏语点了点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

        “我当时没有告诉你——我心里装的东西，也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只是想找到你、认识你、确认是你。但现在……”

        他顿了顿，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没有眨。

        “现在我想把以后每一个冬天都变成你的。每一个初雪的日子，每一杯热可可，每一个堆得歪歪扭扭的雪人，都写上你的名字。不是因为你用了言灵，而是因为——”

        他的拇指轻轻按在她嘴角，把她唇边那点融化的雪水擦掉。

        “因为你是苏语。是那个会把围巾给流浪猫、会对一杯N茶说你今天要特别好喝、会在雪地里笑得像个五岁小孩的苏语。我花了三年时间观测你，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这个人，我想跟她过一辈子。”

        苏语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他的大衣上，落在雪地里，瞬间结成了一小点透明的冰。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然后低下头，把冰凉的嘴唇贴在他的额头上，然后是他的眉心、他的鼻尖、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好，”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笑和鼻音，”那说好了——以后每一个初雪，你都要带着热可可来找我。不能迟到，不能缺席，不能用实验课当借口。”

        “物理系没有借口，”许愿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唇边传出来，带着笑意，”只有实验数据。而目前的数据表明——每次见到你，我的心率都会偏离正常范围。这个现象重复了一千多次，无一例外。所以结论很明确。”

        “什么结论？”

        “我Ai你。不是因为言灵，不是因为许愿池，不是因为任何外力。只是因为你是你。”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C场边上那排光秃秃的梧桐树枝桠上积了一层白，远处教学楼的屋顶也白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像被装进了一个雪球里。而苏语趴在许愿身上，两个人的衣服都Sh了一半，头发里全是雪渣，狼狈得像两只在雪地里打滚的北极熊，却笑得b任何时候都要开心。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嘴唇贴着他跳动的脉搏，轻轻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小到连雪都听不见。

        但许愿听到了。因为手炼上的蓝光猛地亮了一下，频率快得像一颗小太yAn在手腕上炸开。

        “我也是，”他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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