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尘埃落定 (2 / 3)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73章 尘埃落定 (2 / 3)
        林灼华转头,理直气壮:“爹,您闺女要嫁人了,您不表示表示?”

        她爹哭笑不得,把酒碗塞进她手里,说:“喝吧,喝了就算定了。”

        外公在旁边吹胡子瞪眼:“连个聘礼都没有,就一根银簪子就想把我孙女娶走?”

        沈玉郎赶紧说:“外公,我回头把私塾的房契拿来,还有我攒了三年的束脩……”

        外公一挥手:“行了行了,看你小子还算实诚,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婚礼定在半个月后。这半个月里,渔村跟过年似的,家家户户都来帮忙。铁憨憨把烤鱼摊歇了三天,专门研究婚宴上的菜式;饕渊蹲在灶台边上,等着尝第一锅红烧肉;火灵在屋顶上烧得旺旺的,说是要“沾沾喜气”;阿绿负责劈柴,劈得整个院子堆满了柴火垛,还咧着嘴说“姑奶奶要嫁人了,俺得多劈点柴备着”;老叨飘在半空,挨家挨户地通知“我干娘要成亲了,你们都得来”,被小翠一爪子拍下去,说“你干娘还没嫁呢,你先别急着吆喝”。

        红姨送了一床新被子,大红缎面,绣着鸳鸯。茶婆送了一对陶碗,说是自己烧的,碗底各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阿蛮没说话,闷头烧了两天陶,烧出一对茶盏,摆在她门口,人就不见了。马小姐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托人捎来一匹红绸,附了张字条:“嫁妆不用你还了,就当随份子。”

        林灼华看着满院子堆的东西,坐在门槛上,心里忽然觉得——日子真好。

        婚礼当天,天还没亮她就被红姨从被窝里薅起来。红姨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念叨:“嫁了人就不是小姑娘了,得学会持家,不能老跟人打架……”林灼华打着哈欠说:“俺尽量。”红姨笑骂:“什么叫尽量!”她穿上了红嫁衣,是茶婆连夜赶出来的——红缎子上绣着桃花,腰身收得正好,衬得她整个人鲜亮得像一株刚开的花。小翠蹲在窗台上,看了半天,说:“啧,你这一打扮,倒还挺像个人样。”林灼华抓起枕头砸过去:“你才会说人话不?”

        沈玉郎穿着一身红袍,骑着村里最壮的一头老牛,在村口等着她。林灼华出来的时候,他愣了半天,然后耳朵尖就红了。林灼华走到他跟前,说:“看啥?不认识了?”沈玉郎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今儿个……挺好看的。”林灼华笑得眼睛弯弯:“俺哪天不好看?”

        婚礼办在村口的晒谷场上。全村人都来了,老老少少挤了一地。她爹坐在主位上,外公坐在旁边,两个人难得没拌嘴。仪式简简单单的——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十里红妆,但拜天地的时候,林灼华跪在蒲团上,心里踏实得像落了地。

        她娘没能亲眼看着她出嫁。但林灼华拜下去的时候,觉得心口暖融融的——像是她娘在远处看着,笑得很舒心。

        喜宴上,铁憨憨端出他研究了半个月的婚宴菜,饕渊蹲在桌子底下,一边吃一边喊“好吃好吃”。火灵飘在屋顶上,烧得红彤彤的,把整个晒谷场照得亮堂堂。老叨喝了两杯酒,飘在半空,絮叨着“我干娘终于嫁出去了,我这心啊,总算放下了”。小翠灌了三杯,上头了,叼着一根鸡腿在桌上跳,被阿绿一把捞下来,按在凳子上。

        沈玉郎坐在她旁边,被人灌了一杯又一杯,脸涨得通红。林灼华替他挡了两杯,说:“行了行了,他明天还得教书,灌傻了耽误孩子念书。”大伙儿哄堂大笑。她爹端着酒杯,坐在角落里,看着女儿穿着红嫁衣,笑得比桃花还灿烂,眼眶又红了。他端起酒杯,对着空荡荡的碗筷举了举,低声说:“她娘,你看见了吧?咱闺女嫁人了。”

        宴席散的时候,月亮已经挂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上了。林灼华扶着喝得脚底发飘的沈玉郎回了新房——就是沈玉郎那间私塾,临时腾出来当了新房。她把他往床上一扔,说:“行了,别装了,你酒量哪有这么浅。”沈玉郎睁开一只眼,说:“你怎么知道?”林灼华说:“你上回在茶馆喝了三碗地瓜烧还能背诗,这会儿两碗就倒?”沈玉郎嘿嘿笑了一声,坐起来,看着她,忽然认真地说:“灼华,我虽然穷,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我跟你保证——以后不管遇上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

        林灼华坐在床边,歪头看他,说:“俺知道。”她低头摸了摸自己腕上的灼华棍——那根铁棍化成的手环,从她捡到它那天起,一直贴着她的皮肤。她轻声说:“以前俺总觉得,俺得替俺娘报仇,得把那些欠她的账一笔一笔讨回来。但今天俺忽然觉得——俺娘要是看见了,大概不会想让俺一直活在恨里头。”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

更多完整内容阅读登陆

《墨缘文学网,https://wap.mywenxue.org》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