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2章深秋的药 (5 / 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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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2章深秋的药 (5 / 9)
        老李走得更慢,走几步就停下,喘气。阿黄不走前头了,走在他旁边,紧挨着他的腿。他的腿走路有点晃,不像从前那样稳当,踩在地上像踩不实。

        走到小石桥的时候,他站住了。

        第0172章深秋的药

        桥不高,底下是干涸的河床,长满了草。他望着那座桥,望了很久。阿黄不知道他在望什么,也跟着望。桥就是桥,石头缝里长出了青苔,桥面上有谁家孩子用粉笔画的格子。

        “过了这座桥,”老李忽然说,“就到家了。”

        阿黄听懂了一个字。家。

        它的尾巴摇了摇。

        老李低头看它,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像河面上的叶子,飘一下就过去了。他把手伸下来,阿黄把头抵进去,蹭了蹭。他的手还是凉的,但阿黄不在乎。

        夜里咳嗽又起了。

        这回比凌晨更凶。阿黄从草垫子上跳起来的时候,老李已经坐起来了,两只手撑着床沿,咳得直不起腰。那个白色的小药瓶滚在地上,盖子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阿黄跑过去,把药瓶拱到他脚边。

        老李没看见。他在咳,咳得脸都涨红了,青筋从脖子上暴起来。阿黄急了,用脑袋顶他的腿,顶一下,顶两下,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声音,不是叫,是哼,像小孩那种哼。

        咳停了。

        老李喘着气,低头看它。他的眼睛里有红丝,眼窝子凹得更深了,嘴唇上那些干皮裂开了,有一道细细的血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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