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智斗劣绅,律法护产 (2 / 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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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智斗劣绅,律法护产 (2 / 3)
        柳氏拖着病躯上门,却被对方阖家堵在院中,那些话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剜过来。她回来时,衣裳被扯破了,鬓发散乱,从此落下了这咳喘的顽疾。每逢阴雨,便整夜蜷缩在单薄的被褥里,胸腔剧烈起伏,咳得仿佛要把心肝肺都呕出来。

        春寒时,上游的村民堵了水渠,待自家田喝饱了,才施舍似的放开几缕浊流。柳氏低声下气地求,换来的只是冷眼与嘲弄。

        白日里,她强撑着病体下田,咳得狠了便扶着田埂蹲下,瘦削的肩膀剧烈抖动,好半晌才能直起身,重新握起那柄钝口的锄头。虞升卿挎着一只豁了口的竹篮,满山遍野地跑,挖野菜,捡菌子,指甲缝里嵌满了洗不净的泥。

        暮色沉下来时,屋里没有灯油。

        柳氏便借着灶膛里最后一簇跳动的柴火微光,教他认字。虞远留下的三本残书——两卷卷了边的儒家典籍,一册边角磨得发毛的边关行军手记——是这陋室里唯一的墨香。柳氏年少时识得些字,枯瘦的手指便点着书页,一字一句,声音沙哑而温柔。

        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泥墙上,拉得很长。

        “卿儿,”柳氏的手抚过他满是冻疮的脸颊,掌心粗糙,却暖,“寒门立身,贵在隐忍。咱们没有靠山,没有家世,万事不可强出头,能安稳苟活,已是万幸。”

        第一章智斗劣绅,律法护产

        虞升卿望着母亲咳喘起伏的胸廓,又望向那簇明明灭灭的灶火。他藏在袖中的小手,悄悄地攥成了拳。

        “娘,我不愿一直忍让。”

        他的声音清哑,却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迸出来的,带着孩童不该有的执拗与坚硬:“日后我若学有所成,绝不再让旁人欺辱我们。不止我们——我还要让这乡里所有贫苦农户,都不必再受豪强恶吏的欺压。“

        柳氏怔了怔,凄然一笑,揉了揉他的发顶,没再说话。她活了大半辈子,深知这世道权力攥在谁手里,一个寒门稚子的誓言,轻得像风中的飘萍。

        夜深人静,母亲睡沉后,虞升卿便挪到窗边,借着月色翻那册行军手记。

        纸页泛黄卷边,上面记着西雍疆的山川沟壑,记着宕戎人的习性,记着如何在山谷间布阵、如何以少胜多。那些枯燥的文字,在他眼里却是一片辽阔的新天地。他常常捧着那册子,在脑海里一遍遍推演,仿佛自己也站在了西陲的风沙里。

        偶有伤残的老兵乞讨路过。他们缺了胳膊少了腿,满身旧伤疤,衣衫褴褛,絮絮叨叨说着边关的烽烟、异族的屠戮、粮草被层层克扣的惨状。村里人避之不及,嫌他们带着晦气。只有虞升卿,会分出自己的半块糠饼,静静坐在门槛上听。那些故事像一块块重石,沉沉压进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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