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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福寿里的雨(中) (2 / 6)
范宸靠在墙上,心跳很快,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雨水混着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
手抖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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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大了。
从细丝变成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水花。砸在铁皮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有人在头顶敲鼓。砸在范宸脸上,生疼。
他从墙后走出来,走进废墟。
站在王铁头刚才蹲过的位置。
低头。
地上有烟头,三根,红塔山,湿了,被雨水泡得发涨。还有一支钢笔,被遗落在地上,半截埋在泥里。
他蹲下,捡起钢笔。笔身冰凉,沾着泥水。他用袖子擦干净,露出刻着的小字:“滨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1995年。”
师父的笔。
他攥紧,指节泛白。笔帽上的刻痕硌着掌心。
王铁头刚才摸的,是师父的钢笔。他把钢笔放进口袋,贴着胸口的橡皮擦。
然后伸手摸地面。
烧焦的瓷砖,粗糙,冰凉,指尖有细碎的炭渣。他摸到一道沟壑,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可能是当年房梁塌下来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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