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激将 (2 / 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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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激将 (2 / 3)
        没有人回答。

        韩璋的声音从沈韫的左手边传过来:“一千出头。”

        沈韫的目光从庞充身上移开,落在李钊脸上。

        李钊没有抬头,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沈韫笑了一声。

        “加起来快四千。”她说,像是在算一笔账。“四千条命,换你两个字,打仗。”

        庞充的眉头皱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刺中了又不想承认的疼。“韫儿,战场上——”

        “战场上本来就要死人。”沈韫替他把话说完了。“我知道。庞叔,这话你不用教我。我阿爷教过我,我阿兄教过我,我在长安的进奏院里的时候,你们每个人的军报我都看过,每一笔我都记得,某年某月某日,某地,斩首若干,阵亡若干。我誊的时候,那些阵亡的人没有名字,只有数字。”

        第二十一章激将

        她顿了一下。

        “但你不是在战场上。”她说。“你是在襄州城下。对面站着的是李钊。你们两个的兵,穿的是同一种戎装,吃的是同一个锅里的饭。我听阿爷讲过你们一起守城分干粮分酒的故事。”

        庞充的手指在酒碗边收紧了。

        “那些人,”沈韫的声音轻下去,“他们也有一起分过胡饼一起喝酒的人。庞叔,你告诉我,他们为什么死。”

        没有人接话。薛南阳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酒。酒面映着灯火,微微晃动。他看见自己的脸在酒里,很老,很瘦,像一棵被风刮歪了的树。

        安静许久之后,李钊忽然开口了。

        “是我。”

        庞充猛地抬起头:“李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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