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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入道 (2 / 17)
“六百里地,不远。”
林守田拄拐而立,嗓音沙哑干涩。矿场重伤愈合后,左腿落下终身跛疾,再也无法下矿谋生。
他语气硬朗,强撑着父亲的尊严。可紧握拐杖的指节发白,枯瘦指骨几乎戳破皮肉,藏不住心底的忐忑。
“我当年从北地逃荒至天青城,足足三千里。六百里,你两日便能到。”
母亲静立身侧,眼底无泪。数年疯癫,早已耗尽她半生泪水。
她抬手抚平少年歪斜的衣领,掐断松动线头,退后半步,细细打量他的模样,似要将此刻光景牢牢刻入心底。
“进山莫逞强。你爹年少性子太倔,平白得罪不少人。”
“我记着。”
“遇强者先低头。低头不算丢人,活着归家才是根本。”
“我都记着。”
“吃食别省,凉饼务必烤热再吃。冷食伤脾胃,路上无人照看你。”
林天行反手握住母亲的手。掌心粗糙干裂、布满老茧,是半生操劳、久病磨出的痕迹。
心底酸涩翻涌,他轻声笃定:“娘,我一定回来。”
母亲唇瓣微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凝二字:“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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