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6 / 8)
        他想那个人应该不认识路吧，可转念又一想，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多余了，人家都能从那么多个山沟里找到他家，再到隔壁村找个人肯定也不是什么难事。

        屋子又安静下来了，孟小语那股不自在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觉得自己像一棵被拔掉的杂草，躺在泥地里被阳光浓烈地暴晒。

        他觉察到孙海的目光，却不敢抬头看，低着头看见自己穿着旧拖鞋的脚，脚背上还有一小块没搓干净的泥，他一眨不眨地盯着，直到眼睛发酸撑不住眨眼。

        眼底变得湿漉漉，一层薄薄的水汽蒙住视线，又很快被他咬着唇压了下去。

        孟小语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像那两个男人当中的任意一个。

        是一种暗暗的直觉，也是心底冒出来的让自己认清现实的忠告。

        外婆回来了，进门的还有小姨、小姨夫，小姨夫的爸妈，三岁的表弟被他的爷爷抱着，睡眼惺忪的样子好像刚被人叫醒。

        一堆人把屋子挤得更小了，孟小语明明是话题的主角，眨眼间却被关在了门外。

        一同跟他出来的，还有被小姨塞进他怀里的表弟。

        表弟被养得极好，一身软肉圆润，抱在手上沉甸甸的，孟小语尝试着让他下来自己站着，但表弟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孟小语无奈只好找张椅子坐，这样起码能省些力气。

        “喂！孟小六。”

        一块石头飞过来，差点砸到孟小语的脚尖，他下意识抬头，瞧见平日里带头欺负他的大牛正趴在院子的围墙上。

        除了他以外，好像还有几个脑袋缩下去了，有个反应慢的，孟小语认出那是村尾的孙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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