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印象 (4 / 4)
        严学真站在台上讲方案时，他压根没听清一个字。那些什么预热、裂变、成本分析，全都成了背景音。

        他只记得那人强调重点时会习惯性推一下眼镜，手指修长而骨感，轻轻一抬，像在无意撩拨人心；还有他在键盘上敲击时的清脆声，像某种低频的节奏，直钻进耳朵里。更别提那身深灰色西装，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喉结被衬衫边缘若隐若现，像在无声诱惑人伸手去解开。他靠在椅背上，想着那张冷峻的脸，心跳快得像擂鼓，觉得自己活脱脱像个变态。

        公司给舒子明立的人设是阳光男大，微博上全是他在篮球场挥汗如雨的照片，评论区清一色“弟弟好帅”“活力满满”。可此刻他窝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只在阴暗里爬行的虫子，满脑子都是不可告人的念头。他烦躁地翻了个身，脸埋进靠枕，抓了抓那头刚做过造型的头发，发尾蹭得脖子有点痒。

        越想越乱，他干脆滚了几圈，从沙发这头滚到那头，差点把桌上的蹲着的猫咪撞到地上。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整个人猛地坐起身，眼睛一亮，抓起手机，手指飞快划开通讯录，找到经纪人文姐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传来文姐略带疲惫的声音：“喂？什么事？”

        “文姐，我问你个事……”舒子明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靠枕的缝线，语气里藏着点急切。

        “什么事？说吧。”文姐显然还在忙，背景音里夹杂着翻文件和敲键盘的动静。

        “我们……之后是直接拍摄，还是会再跟飞云的人开会？”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可尾音还是不自觉上扬。

        “还会再开几次会，细节敲定后拍摄他们也会派负责人监督。”文姐回答得干脆，像在复述早就背熟的流程。

        舒子明眼睛一眯，嘴角不自觉翘起来：“负责人？今天讲PPT的那个是负责人吗？”

        “是啊，听说他就是项目的总负责人，叫什么……严总吧。”文姐顿了顿，疑惑道，“你问这个干嘛？”

        “没啥，随便问问。”舒子明赶紧打哈哈，手指却兴奋地在沙发上敲了两下，“那行，文姐你忙，我挂了！”

        电话一挂，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又倒回沙发上，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他盯着吊灯，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喂猫是个好理由，但频率太低，哪够啊？还得靠开会，多见几次面，最好能摸清这家伙的底。性取向？喜好？有没有对象？他得一点点挖出来。

        客厅落地窗外，夜色浓得像泼了墨，远处的高楼灯火星星点点。舒子明眯着眼，他把手机丢在一旁，抱起猫咪，刮了刮它的鼻子，低声自语：“等着吧，哥哥我非把你钓到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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