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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回铺,铜匣开账 (1 / 15)
三人从徐家枯井旁的暗沟里爬出来时,天色已经泛灰。
枯井边的青苔被水冲过,湿亮亮贴在石缝上。
袁大嘴趴在地上,连吐两口灰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还在,胖爷还以为刚才水门把我肚子单独收税了。”
马九乙扶着井沿,后颈血口被水泡得发白。
“赊刀十日账,过了今晚,还剩七天。”
陈无量抬头望了眼天边,脚下没停。
袁大嘴赶紧喊他。
“老陈,你腿还顶得住吗?”
“不行你背我?”
“胖爷倒是能背,小聋子谁去看?”
陈无量没再接话,拖着发疼的右膝往胡同方向走。
马九乙跟上两步,嗓子里还带着水腥味。
“你现在回铺,门框里可能还有沉阴木刺没拔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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