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衔书来又去,天台无路问刘晨(2) (3 / 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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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衔书来又去,天台无路问刘晨(2) (3 / 4)
        “你想把驯鸟术传给谁?”段郎问。

        刘晨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站在冷杉树下数鸟的荆安。荆安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土上画着什么——走近一看,他画的是一幅简易的鸟群分布图,标注了每一种鸟的品种、数量和飞走的方向。字迹歪歪扭扭,但分类极有条理。常香玉走过去看了一眼,挑了挑眉,难得夸了一句:“这图画得比你的别离钩强。”

        荆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对刘晨抱拳道:“刘先生,晚辈有个不情之请。晚辈在王府这些年,学了刀法、剑法、钩法,但从未学过驯鸟之术。先生若是需要传人,晚辈愿意学。”

        刘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向段郎。段郎微微一笑:“荆安不是大理段氏的子弟,他的义父荆戈曾是王府侍卫副统领,义母是吐蕃人,他自己从小在关山渡口长大。这孩子跟着香玉学别离钩,将来要去武盟帮段芝打理江湖事务。如果他愿意跟你学驯鸟术,那是他的造化。不过,刘先生,驯鸟术是刘门不传之秘,你想好了再答应。”

        刘晨看着荆安,看了很久。他忽然从怀中取出那个青布包裹,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手抄册子,封皮上写着“刘门驯鸟术”三个字。他将册子双手递给荆安,郑重其事地说:“这本册子是刘门历代传人的心血。在下没有子女,也没有收过徒弟。你是第一个主动要学的。这本册子送给你——不是让你继承刘门,是让你把它传下去。刘门的驯鸟术不是为了一门一姓,是为了让青鸟能世世代代在苍山上飞,与我们共同守护咱们大理段氏的大好江山。”

        荆安双手接过册子,深深鞠了一躬。青奴从刘晨肩上飞下来,落在荆安肩上,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耳朵,像是认可了这个新主人。

        常香玉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说了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荆安,你学了别离钩,又学了驯鸟术,将来到了武盟,怕是要比我这个师父还忙。别离钩还没学全,又要学驯鸟,是不是太贪心了?不过……多一门手艺多一条路,你义父当年在苍山打铁,我当年在洗马潭边练钩,也没想到这些本事后来都能用上。”说完她转身朝后院走,走到冷杉树下才停住脚步,背对着众人,低头拨弄别离钩上的干花,干花旁边那枚同心结的绿松石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光。

        当天傍晚,段郎在书房里翻阅沐春送来的密报。大理城中最近出现了几桩怪事——有人以段郎的名义在城中活动,散布流言,说段郎在江南遭遇不测,段家即将易主。

        流言传得很广,连茶楼里说书的都在讲,说镇南王在姑苏城外中了高家的埋伏,身受重伤,至今下落不明。

        更诡异的是,大理几处钱庄都接到了疑似段郎手谕的取款令,要求调动大笔银两。取款令上的笔迹与段郎的字迹极为相似,但印章是仿造的——那枚私印是段郎少年时在江湖上用的竹节印,早已弃置多年,但仿造者居然连这枚旧印都知道。

        同时,段苼的锦衣卫在苍山脚下截获了一批从江南方向运来的兵器,刀身上刻着高家的云纹族徽。但这批兵器的锻造工艺与高云翔在穹窿山的铁坊截然不同——穹窿山的刀是苍山铁砂炼的,这批刀用的却是蜀中铁砂。

        “这不是高云翔干的。”段郎将密报放在桌上,对刀王妃说,“高云翔离开大理前已经封存了五福巷的所有军械,穹窿山矿洞也撤得干干净净。他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伪造笔迹、散布流言、调动银两,这不是高云翔的风格。他的风格是布局,不是搅局。”

        “会不会是段真相的余党?”刀王妃问。

        “有可能。但段真相的余党已经被沐春清理得差不多了,能调动锦衣卫截获的那批兵器,不是余党能做到的。”段郎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后院冷杉树上那只正在教荆安驯鸟的刘晨,忽然心中一动,“这批兵器用的是蜀中铁砂。蜀中——刘晨刚从蜀中来。他说他在蜀中等段萸等了二十年,但他也提到了另一个人——慧明大师。慧明大师是南海神尼的师弟,在青城山修行。碧莲每年都会去青城山向慧明大师请教佛法。段萸也是通过慧明大师找到了碧莲的下落。碧莲每年去青城山,刘晨在青城山等了二十年,段萸去青城山找慧明大师——所有这些事情都绕不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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