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渡口千帆过,谁认当年旧褶裙(5) (2 / 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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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渡口千帆过,谁认当年旧褶裙(5) (2 / 5)
        老汉也不推辞,道:“既然是为交朋友,老汉我就不客气收下了。以后有缘再来,希望您把我当朋友!”

        众人策马继续前行,段郎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对柳梦璃说:“你之前在青石驿说,蓝花有心脉淤滞之症。严重吗?”

        柳梦璃沉吟了片刻,如实回答:“心脉淤滞之症可轻可重。轻者胸闷气短、夜不能寐,重者心血不畅、危及性命。我给蓝花宫主诊脉时发现她的脉象细涩,舌质暗红,是典型的血瘀之象。好在蓝花宫主的嫁衣神功非同寻常功法,有一定免疫效果,目前淤堵造成的血毒尚未入脏腑,若能坚持服用活血化瘀的药物,再辅以药性温和的极寒之地草药调理,可以慢慢恢复。青城雪芽正是对证的良药——段萸采的那一包,足够蓝花宫主用上大半年了。”

        “这丫头,闷声不响做了件大事。”雪琴在一旁感慨,“她走的时候连换洗衣裳都没带几件,却知道给养母采药。嘴上什么都不说,心里什么都记着。”

        “她随我。”段郎说这三个字时,嘴角挂着一种复杂的笑——既是自嘲,也是欣慰,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我年轻时候也是这样,对谁好从不说出口,总觉得做了就做了,不必让人知道。后来才知道,有些话说出来比做出来更重要。蓝花在桃花渡等了那么多年,等的不是我做了多少事——等的是我一句‘我回来了’。”

        官道两旁的景色渐渐从险峻的蜀山变成了平缓的丘陵。远处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稻田,稻穗金黄,正是收获的季节。农人们在田里挥镰收割,不时有歌声从田间传来,是蜀地特有的民歌调子,唱的是“妹在江边洗菜薹,哥在山上砍柴来”。雪琴听着听着,忽然跟着哼了几句,柳梦璃惊讶地看着她,雪琴面不改色地说当年跟王爷走南闯北,什么调子都学了几句。

        数日后,一行人回到了太湖边。

        太湖的秋天依旧是那副萧瑟的模样——湖面上的雾气比走之前更浓了些,芦苇丛大半枯黄,水鸟在芦苇间起落,叫声凄清。桃花渡的老桃树远远可见,枝头依旧光秃秃的,但在晨光中看去,那些光秃秃的枝丫似乎比离开时多了几分生气。也许是因为树下站着的那个人。

        蓝花依旧穿着那件月白色的长裙,站在桃花渡口。她的发间又多了几缕银丝,面容也比段郎离开时更清瘦了些,但那双眼睛依旧是清亮的。她手里握着另一件旧褶裙——***已经褪得差不多了,裙摆上的桃花瓣绣线也松脱了好几处,但她依旧叠得整整齐齐,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做了很久的梦。红叶站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壶热茶,看到远处官道上渐渐靠近的几匹快马,她轻轻拍了拍蓝花的肩,将茶壶递到她手里。

        段郎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身后的暗卫,大步走向桃花渡。蓝花看到他独自一人走来,身后没有跟着那个穿淡蓝色衣裳的身影,眼中的光倏地黯了一下。但她很快重新抬起头,用惯常的从容与骄傲盖住了那一瞬间的失落。

        “没找到?”蓝花的声音很平稳,但段郎听出了那平稳底下压着的颤抖。

        “找到了。”段郎走到她面前,从怀中取出那个松木匣子,打开。匣中是那枚刻着“归”字的鹅卵石,还有段萸写的那封信。他将木匣轻轻放在蓝花手中,“她在青城山见了慧明大师,问到了碧莲的下落,已经去南海了。”

        蓝花低下头,手指轻她拿起信,逐字逐句地读。读到“娘从来没有忘记女儿”时,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用力抿住,没让眼泪落下来。读到“女儿想吃娘做的桃花糕”时,她终于没有忍住,一颗泪珠落在信纸上,将“桃花糕”三个字的墨迹洇开了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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