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找到了! (3 / 4)
        直到此刻，袋口打开，光线涌入，他泪眼朦胧地抬头，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居高临下审视着他的黑眸。

        这张脸……

        参灵儿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是他是他是他！那个一口咬掉他手指的可怕人类！虽然比起当年雪地里濒死的狼狈，眼前的人更加高大挺拔，气势沉凝如山岳，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与威严，但那张脸，那双眼睛里的锐利和冰冷，参灵儿死都不会认错！

        “呜——！”极度的恐惧冲垮了理智的堤坝，参灵儿连滚带爬地想缩回袋子里，却因为手脚发软而笨拙地绊倒，眼泪决堤般涌出，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悲鸣。

        裴战静静地看着他这番惊慌失措的表演，眼神晦暗不明。他蹲下身，与瘫坐在地、哭得一塌糊涂的少年平视，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情绪：

        “你，认识我？”

        参灵儿浑身一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闻言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乌发随着动作粘在湿漉漉的脸颊上。“不、不认识！我、我从没见过你！你、你抓错人了！放我走吧，求求你……”声音软糯，因为恐惧而断断续续。

        裴战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哦？没见过？”他慢悠悠地从怀中取出那根珍藏的参须，递到参灵儿眼前，“那这东西，你总该认识吧？”

        参灵儿的哭声像被利刃切断，瞬间止住。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截属于自己本体、蕴含着千年精粹的参须，小小的鼻翼急促翕动，那是同源的气息！他本能地感到亲近，却又因为持有者是眼前这个可怕男人而恐惧万分。脑子早已乱成一团浆糊的小人参精，完全没注意到对方话语里的陷阱，只是下意识地、傻傻地顺着话头，结结巴巴试图撇清：“这、这是……好像有点……但、但不是我的！我没有掉过这个！”

        不是他的？没有掉过？

        裴战眼底的寒意骤然凝聚。他清清楚楚记得少年当年断指时的惨状，而这参须的气息，与少年身上此刻散发出的、虽然极力掩饰却依旧丝丝缕缕透出的异香，同源同根，甚至更为精纯！

        “呵。”裴战低笑一声，收回了参须。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参灵儿颈侧细嫩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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